光偷看他的反應(yīng)。
他垂下眼，把手帕疊好收進口袋。沒說話，但嘴角動了一下——很輕的弧度，一閃即逝。
他在笑。
藏得很好，但確實在笑。
彈幕又刷了：
嗯？？原著里顧珩不是讓蘇棠賠錢的嗎？劇情改了？？
*ug吧，顧珩什么時候這么好說話了。
我心里冷哼一聲。什么原著不原著的，我不知道這些彈幕從哪來的，也不知道它們說的"小說劇情"是什么東西。
但有一點我聽得很清楚。
彈幕說——江辭會死在海里。
那我得搞明白這件事。
上車之后，我坐后排，江辭在副駕駛給司機指路。我盯著他的后腦勺，開始翻這八年里的舊賬。
我跟江辭認識是在大學。
大二秋天，學校圖書館。我占了一張桌子做課題，做到一半發(fā)現(xiàn)差了三本參考文獻，懶得自己找，隨口對旁邊的人說了一句："幫我去三樓把這幾本書找下來。"
那時候我不認識他。我就是脾氣差，習慣使喚人。
換做別人，大概率白眼一翻轉(zhuǎn)頭就走。
但旁邊那個人站起來了。
去了三樓，花了二十分鐘，三本書齊齊整整放在我桌上。
我頭都沒抬，說了句"行"。
后來才知道他叫江辭，經(jīng)濟系的，比我小一屆。
再后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總出現(xiàn)在我附近。圖書館、食堂、籃球場旁邊的看臺。每次我需要什么東西、缺什么資料，他總能恰好遞到手邊。
我當時覺得這人挺好用。
畢業(yè)后我接手珩宇集團，第一個招的就是他。不是因為他學歷多好——他確實是優(yōu)秀畢業(yè)生——而是因為我用習慣了。
一用就是八年。
八年里，他給我擋過酒、替我處理過合同**、幫我擺平過四次公關(guān)危機。我出差他跟著，我加班他陪著，我發(fā)脾氣他從不頂嘴。至多在我說得太過分時安靜看我一眼。
那種眼神——沉默、干凈，不帶一絲責備。
我一直以為那是頂級的職業(yè)素養(yǎng)。
現(xiàn)在回想——
去年冬天，談判結(jié)束已經(jīng)凌晨兩點。我走出會議室的時候，他站在走廊盡頭，手里端著一杯溫度剛好的美式。
我問："你怎么還沒走？"
他說："怕你出來犯困。"
前年年會，有個女高管喝多了靠我太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