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詞條修仙，我靠撿屬性成神
藏書閣------------------------------------------：身上那個金色印記暫時沒有發(fā)作的跡象。、劈柴、洗衣服，該吃的吃該睡的睡。胸口的淺紅色爪痕沒有擴散，也沒有往體內(nèi)滲透，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傷疤，除了用真實之眼掃上去會顯示那行刺眼的金色亂碼之外，一切正常。。，見過太多“前期被*oss標記、中期被*oss奪舍、后期變*oss傀儡”的劇情套路。這只東西能在隕石里活下來，能操控時間法則，能一眼看穿他體內(nèi)藏著真實之眼——這種級別的存在，留下的后手不可能只是好看。：這東西是什么？它留下的印記有什么作用？以及——怎么去掉？，他需要接觸比外門垃圾堆更高一級的信息源。。，是一棟三層木樓，門口掛著一塊歪歪斜斜的匾額，上面寫著“藏經(jīng)閣”三個字，漆都掉得差不多了。林淵來過幾次，但之前都只在第一層轉(zhuǎn)悠——第一層對外門弟子開放，放的也是一些煉氣期的基礎(chǔ)功法和雜記，真正的核心典籍都鎖在二樓和三樓，需要內(nèi)門弟子令牌才能上去。。但他有人。，老黃正靠著門檻打盹。午后太陽暖烘烘地照在他那張老臉上，嘴角的哈喇子都快淌下來了，呼嚕打得比隔壁那頭瘸腿公雞還響。，停了一下?！包S老。”，呼嚕繼續(xù)。“黃老，我進去打掃?！绷譁Y提高了一點音量。，獨眼睜開一條縫，渾濁的眼珠轉(zhuǎn)了半圈，看清來人后又閉上了：“第三排書架倒了，去扶一下?！?br>“好。”
林淵跨過門檻。藏書閣一樓不大，十幾排木架子密密匝匝地擠在一起，空氣里彌漫著舊紙和灰塵的味道。角落里堆著幾個破**，墻上掛著一盞長明燈，燈油不知道多少年沒換過了，燒出來的光都帶著一股膩味。
他先規(guī)規(guī)矩矩地把第三排倒掉的書架扶起來，把散落一地的舊書按編號塞回去。這些書他都翻過，大多是《煉氣入門》《五行基礎(chǔ)功法》《靈草辨識圖譜》之類的基礎(chǔ)讀物，詞條全是白色，對他沒什么用。
但他今天的目標不在一樓。
林淵一邊擦拭書架，一邊用余光觀察著門口的動靜。老黃依舊靠在門檻上打盹，呼嚕聲一浪高過一浪。二樓的樓梯口設(shè)了一道禁制——一層淡青色的光幕橫在樓梯拐角，上面浮著一行細小的符文，是青云宗的入門禁制，筑基期以下觸碰就會被彈開。
他伸手摸了摸懷里的東西。
那是一塊巴掌大的木牌，正面刻著“內(nèi)門·陳玄”的字樣。
三天前他就在準備了。內(nèi)門弟子的令牌是進出藏書閣二樓的憑證，但這東西自帶禁制，只有本人持有時才能發(fā)揮全部功能。林淵當然弄不到陳玄的令牌——金丹期的修士隨時能把令牌召回來。但他不需要令牌的全部功能，他只需要一瞬間。昨天陳玄來外門找劉仁辦事，路過井口的時候，林淵彎腰搬水桶，“不小心”撞了陳玄一下。那一撞的瞬間，他用真實之眼掃了令牌的詞條：
內(nèi)門令牌·青云宗——內(nèi)含百里追蹤禁制，觸碰即觸發(fā)，需筑基以上靈力可激活
觸碰即觸發(fā)。所以偷是偷不來的，一碰就會被陳玄察覺。但林淵不需要令牌本身——他需要的是令牌上的靈力波動頻率。真實之眼給了他那道禁制的完整結(jié)構(gòu)，而禁制的本質(zhì)是靈力按照特定頻率排列的結(jié)果。他只要能模擬出那個頻率，就能騙過樓梯口的禁制。
三天來，他每天晚上躺在床板上，一遍一遍用體內(nèi)少得可憐的靈力模擬那個頻率。煉氣二層的靈力總量大概只有陳玄的幾百分之一，但他的靈力是五行偽靈根——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都有。正常修士的靈力是單一屬性的，波動頻率自然也是單一的。而他的靈力波動可以同時在五種屬性之間來回切換，就像一把五合一的多功能軍刀。
今天早上試最后一次的時候，他成功了。大概只能維持兩息，但足夠他穿過一層松垮的入門禁制。
林淵又掃了一眼門口。老黃的呼嚕聲還在響。
他把抹布丟進水桶里，悄無聲息地走到樓梯口。手伸進懷里握住那塊普通的木片——這是他昨天隨手撿的柴火，表面被他用**刻了幾道淺淺的槽，用來輔助靈力引導。靈力從指尖滲出，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依次流過木槽，在木片表面形成一道極淡的波光。
他把木片貼在禁制光幕上。
光幕輕輕一顫。
漣漪從接觸點向外擴散，禁制沒有彈開他。
林淵側(cè)身鉆了進去。
樓梯很窄，木質(zhì)臺階踩上去發(fā)出輕微的吱呀聲。二樓比一樓小了很多，只放了五排書架，但每一本封面上流轉(zhuǎn)的靈光都比一樓強了一個檔次。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劍意——大概是某位借閱劍訣的內(nèi)門弟子留下的。
他沒有時間一本一本翻。
二樓的書少說也有上千冊，每一本都帶著禁制，要借閱必須先登記。他不能帶走任何一本，但他可以用真實之眼掃詞條。林淵深吸一口氣，雙眼微微發(fā)熱，瞳孔深處掠過一絲常人無法察覺的金光。
視野中，所有的書冊都浮現(xiàn)出詞條。
青木功·中品·木系功法——修煉至大成可結(jié)青木靈體
破風劍訣·中品·殘缺——缺最后三式，強行修煉會經(jīng)脈逆行
煉丹入門·下品·丹塵子著——記錄了十二種筑基丹方，九種已失傳
蒼玄**異聞錄·殘卷——收錄東荒七十二洞妖族名錄，缺后半部
上古禁忌錄·殘篇——僅存目錄，正文遺失
林淵的目光在最后一本上停了一瞬。上古禁忌，這個詞讓他想起了后山隕石里那只東西。但現(xiàn)在不是細看的時候——他在二樓最多只能待半炷香時間，老黃隨時可能醒過來。
他加快速度掃過一排排書架，把每一本書的封面詞條和他收集到的零星信息在腦子里交叉比對。后山隕石、金色詞條、超出探查上限的存在、時間法則、遠古生物——
他的腳步猛地頓住。
在最里面那排書架的最底層，有一本封皮發(fā)黑的書，封面上的字跡已經(jīng)模糊不清。書冊表面沒有任何靈光流轉(zhuǎn)，普普通通地躺在那里。但林淵的真實之眼掃上去的時候，那行詞條讓他后背一涼。
異域邪神考·**·天道殿銷毀目錄第一——記錄了九萬年前天外降臨者的十七種形態(tài)與特征，被天道殿列為禁忌，原書已毀，此為手抄殘本，缺十二種
九萬年前。
天外降臨者。
天道殿銷毀目錄第一。
林淵伸手把書抽出來。封皮上殘留的字跡是古篆體，依稀能辨認出“異域”二字。他翻開第一頁，發(fā)脆的紙張差點被他的手指捻碎。上面是一行潦草的毛筆字，墨跡已經(jīng)淡得快看不清了：
“吾冒死錄此卷，非為傳世，只為留證。若后人見此，當知天外之敵從未離去，仙界之殤亦非天災——”
寫到這里就斷了。
紙頁殘缺了一大塊，像是被人用劍劃斷的。
林淵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果然如此。
他快速翻到目錄頁。目錄上列了十七個條目，但紙張的殘缺讓大部分內(nèi)容無法辨認。唯一勉強能看清的是第七個條目，上面寫著“第七種：XX獸，形如XX，生有六目，掌XX之力，XX視為食糧”。
六只眼睛。
掌控某種力量。
以某種東西為食糧。
林淵的手指微微收緊。隕石里那只紅色的眼睛，會不會就是十七種天外降臨者之一？如果是的話，它們以什么為食？它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記，是為了標記食物嗎？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眶。
天道的眼睛。
如果真實之眼本質(zhì)上是一雙能看透萬物本質(zhì)的眼睛，那么在天外降臨者眼中，這雙眼睛是不是某種行走的“大補品”？
想到這里，他的后脖子都涼了。
然后他聽到了腳步聲。
很輕。拐杖敲在木質(zhì)樓梯上的聲音。
咚咚。
咚咚。
林淵猛地合上書塞回原處，整個人縮進書架旁邊的陰影里。他屏住呼吸，手指已經(jīng)按在了腰間的斷**上——雖然他知道如果來的是老黃，這把**大概連他的皮都劃不破。
拐杖聲在樓梯口停住了。
老黃的聲音從樓下傳上來，沙啞得像砂紙磨鐵銹：
“小子，擦個書架擦半天。不下來，是想去三樓轉(zhuǎn)轉(zhuǎn)？”
林淵的后背緊貼著書架，沒有說話。老黃的獨眼在昏暗的樓梯口閃了一下，渾濁的瞳孔里閃過一絲說不清的情緒，然后拐杖聲又響起來——往樓下去了。
“收拾完就出來，別讓我這把老骨頭上去逮你?！?br>林淵無聲地呼出一口氣。
他快速回憶了一遍剛才看到的詞條內(nèi)容，把《異域邪神考》的擺放位置和殘頁上的文字一字不漏地刻進腦子里。然后他重新拿起抹布，輕手輕腳地溜下樓梯，在禁制光幕前用木片晃了一下，重新回到了一樓。
門口的呼嚕聲繼續(xù)響著，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林淵繼續(xù)擦書架。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但腦子里已經(jīng)在飛速整理信息。九萬年前的仙界之殤不是天災，是人禍——或者說，是與天外降臨者的戰(zhàn)爭。天道殿把有關(guān)天外降臨者的信息全部銷毀，列為禁忌，意味著不想讓任何人知道真相。而這個真相，和父親沈蒼生最后一次飛升有關(guān)，和母親被囚禁在無盡海有關(guān)，和他體內(nèi)那雙真實之眼有關(guān)，也可能和所有修煉者無法再飛升有關(guān)。
后山那只東西不是意外墜落的隕石。
它是在找東西。
找他。
林淵把抹布丟進水桶里，彎下腰擰干水，盯著漸漸變黑的水面。
水面倒映著他的眼睛。
真實之眼下，那雙眼睛和普通人沒有任何區(qū)別——黑白分明，瞳孔邊緣有一圈極細的淺金色，不特意看幾乎注意不到。但林淵第一次認真審視自己這雙眼睛時，想起了一件他之前一直忽略的事。
他穿越前就有一個習慣：打游戲從來不看攻略，因為不喜歡被劇透。但他總能在*OSS出招前直覺般地知道該往哪邊躲。
前世他以為這叫反應快。
現(xiàn)在想想，也許那雙眼睛，他從來就不是穿越后才有的。
水盆里的水面微微晃動。林淵盯著自己的倒影，看著瞳孔邊緣那圈細得看不見的金色，在真實之眼下浮現(xiàn)出前所未有的新詞條：
？？？·？？？——？？？
不是未知境界。
不是未知標記。
是他的眼睛。
從一開始就是未知。
就在林淵想繼續(xù)往深里想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劉仁的尖嗓門隔著半個院子都能聽見：“有妖氣！后山方向！巡山弟子發(fā)現(xiàn)了妖氣！”林淵手里的抹布掉進水盆里，濺起的水花打濕了袖口。他沒有轉(zhuǎn)頭看后山的方向，他只是慢慢攥緊了拳頭。
后山。那只東西走了，但留下了妖氣。是它故意留下的，還是它離開時不小心泄露的？不管哪種，都意味著后山從現(xiàn)在開始會被青云宗嚴密監(jiān)控。而他胸口那個金色印記，能在妖氣探測下藏住嗎？
林淵跨過門檻。藏書閣一樓不大，十幾排木架子密密匝匝地擠在一起，空氣里彌漫著舊紙和灰塵的味道。角落里堆著幾個破**，墻上掛著一盞長明燈，燈油不知道多少年沒換過了，燒出來的光都帶著一股膩味。
他先規(guī)規(guī)矩矩地把第三排倒掉的書架扶起來，把散落一地的舊書按編號塞回去。這些書他都翻過，大多是《煉氣入門》《五行基礎(chǔ)功法》《靈草辨識圖譜》之類的基礎(chǔ)讀物，詞條全是白色，對他沒什么用。
但他今天的目標不在一樓。
林淵一邊擦拭書架，一邊用余光觀察著門口的動靜。老黃依舊靠在門檻上打盹，呼嚕聲一浪高過一浪。二樓的樓梯口設(shè)了一道禁制——一層淡青色的光幕橫在樓梯拐角，上面浮著一行細小的符文，是青云宗的入門禁制，筑基期以下觸碰就會被彈開。
他伸手摸了摸懷里的東西。
那是一塊巴掌大的木牌，正面刻著“內(nèi)門·陳玄”的字樣。
三天前他就在準備了。內(nèi)門弟子的令牌是進出藏書閣二樓的憑證，但這東西自帶禁制，只有本人持有時才能發(fā)揮全部功能。林淵當然弄不到陳玄的令牌——金丹期的修士隨時能把令牌召回來。但他不需要令牌的全部功能，他只需要一瞬間。昨天陳玄來外門找劉仁辦事，路過井口的時候，林淵彎腰搬水桶，“不小心”撞了陳玄一下。那一撞的瞬間，他用真實之眼掃了令牌的詞條：
內(nèi)門令牌·青云宗——內(nèi)含百里追蹤禁制，觸碰即觸發(fā)，需筑基以上靈力可激活
觸碰即觸發(fā)。所以偷是偷不來的，一碰就會被陳玄察覺。但林淵不需要令牌本身——他需要的是令牌上的靈力波動頻率。真實之眼給了他那道禁制的完整結(jié)構(gòu)，而禁制的本質(zhì)是靈力按照特定頻率排列的結(jié)果。他只要能模擬出那個頻率，就能騙過樓梯口的禁制。
三天來，他每天晚上躺在床板上，一遍一遍用體內(nèi)少得可憐的靈力模擬那個頻率。煉氣二層的靈力總量大概只有陳玄的幾百分之一，但他的靈力是五行偽靈根——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都有。正常修士的靈力是單一屬性的，波動頻率自然也是單一的。而他的靈力波動可以同時在五種屬性之間來回切換，就像一把五合一的多功能軍刀。
今天早上試最后一次的時候，他成功了。大概只能維持兩息，但足夠他穿過一層松垮的入門禁制。
林淵又掃了一眼門口。老黃的呼嚕聲還在響。
他把抹布丟進水桶里，悄無聲息地走到樓梯口。手伸進懷里握住那塊普通的木片——這是他昨天隨手撿的柴火，表面被他用**刻了幾道淺淺的槽，用來輔助靈力引導。靈力從指尖滲出，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依次流過木槽，在木片表面形成一道極淡的波光。
他把木片貼在禁制光幕上。
光幕輕輕一顫。
漣漪從接觸點向外擴散，禁制沒有彈開他。
林淵側(cè)身鉆了進去。
樓梯很窄，木質(zhì)臺階踩上去發(fā)出輕微的吱呀聲。二樓比一樓小了很多，只放了五排書架，但每一本封面上流轉(zhuǎn)的靈光都比一樓強了一個檔次。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劍意——大概是某位借閱劍訣的內(nèi)門弟子留下的。
他沒有時間一本一本翻。
二樓的書少說也有上千冊，每一本都帶著禁制，要借閱必須先登記。他不能帶走任何一本，但他可以用真實之眼掃詞條。林淵深吸一口氣，雙眼微微發(fā)熱，瞳孔深處掠過一絲常人無法察覺的金光。
視野中，所有的書冊都浮現(xiàn)出詞條。
青木功·中品·木系功法——修煉至大成可結(jié)青木靈體
破風劍訣·中品·殘缺——缺最后三式，強行修煉會經(jīng)脈逆行
煉丹入門·下品·丹塵子著——記錄了十二種筑基丹方，九種已失傳
蒼玄**異聞錄·殘卷——收錄東荒七十二洞妖族名錄，缺后半部
上古禁忌錄·殘篇——僅存目錄，正文遺失
林淵的目光在最后一本上停了一瞬。上古禁忌，這個詞讓他想起了后山隕石里那只東西。但現(xiàn)在不是細看的時候——他在二樓最多只能待半炷香時間，老黃隨時可能醒過來。
他加快速度掃過一排排書架，把每一本書的封面詞條和他收集到的零星信息在腦子里交叉比對。后山隕石、金色詞條、超出探查上限的存在、時間法則、遠古生物——
他的腳步猛地頓住。
在最里面那排書架的最底層，有一本封皮發(fā)黑的書，封面上的字跡已經(jīng)模糊不清。書冊表面沒有任何靈光流轉(zhuǎn)，普普通通地躺在那里。但林淵的真實之眼掃上去的時候，那行詞條讓他后背一涼。
異域邪神考·**·天道殿銷毀目錄第一——記錄了九萬年前天外降臨者的十七種形態(tài)與特征，被天道殿列為禁忌，原書已毀，此為手抄殘本，缺十二種
九萬年前。
天外降臨者。
天道殿銷毀目錄第一。
林淵伸手把書抽出來。封皮上殘留的字跡是古篆體，依稀能辨認出“異域”二字。他翻開第一頁，發(fā)脆的紙張差點被他的手指捻碎。上面是一行潦草的毛筆字，墨跡已經(jīng)淡得快看不清了：
“吾冒死錄此卷，非為傳世，只為留證。若后人見此，當知天外之敵從未離去，仙界之殤亦非天災——”
寫到這里就斷了。
紙頁殘缺了一大塊，像是被人用劍劃斷的。
林淵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果然如此。
他快速翻到目錄頁。目錄上列了十七個條目，但紙張的殘缺讓大部分內(nèi)容無法辨認。唯一勉強能看清的是第七個條目，上面寫著“第七種：XX獸，形如XX，生有六目，掌XX之力，XX視為食糧”。
六只眼睛。
掌控某種力量。
以某種東西為食糧。
林淵的手指微微收緊。隕石里那只紅色的眼睛，會不會就是十七種天外降臨者之一？如果是的話，它們以什么為食？它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記，是為了標記食物嗎？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眶。
天道的眼睛。
如果真實之眼本質(zhì)上是一雙能看透萬物本質(zhì)的眼睛，那么在天外降臨者眼中，這雙眼睛是不是某種行走的“大補品”？
想到這里，他的后脖子都涼了。
然后他聽到了腳步聲。
很輕。拐杖敲在木質(zhì)樓梯上的聲音。
咚咚。
咚咚。
林淵猛地合上書塞回原處，整個人縮進書架旁邊的陰影里。他屏住呼吸，手指已經(jīng)按在了腰間的斷**上——雖然他知道如果來的是老黃，這把**大概連他的皮都劃不破。
拐杖聲在樓梯口停住了。
老黃的聲音從樓下傳上來，沙啞得像砂紙磨鐵銹：
“小子，擦個書架擦半天。不下來，是想去三樓轉(zhuǎn)轉(zhuǎn)？”
林淵的后背緊貼著書架，沒有說話。老黃的獨眼在昏暗的樓梯口閃了一下，渾濁的瞳孔里閃過一絲說不清的情緒，然后拐杖聲又響起來——往樓下去了。
“收拾完就出來，別讓我這把老骨頭上去逮你?！?br>林淵無聲地呼出一口氣。
他快速回憶了一遍剛才看到的詞條內(nèi)容，把《異域邪神考》的擺放位置和殘頁上的文字一字不漏地刻進腦子里。然后他重新拿起抹布，輕手輕腳地溜下樓梯，在禁制光幕前用木片晃了一下，重新回到了一樓。
門口的呼嚕聲繼續(xù)響著，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林淵繼續(xù)擦書架。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但腦子里已經(jīng)在飛速整理信息。九萬年前的仙界之殤不是天災，是人禍——或者說，是與天外降臨者的戰(zhàn)爭。天道殿把有關(guān)天外降臨者的信息全部銷毀，列為禁忌，意味著不想讓任何人知道真相。而這個真相，和父親沈蒼生最后一次飛升有關(guān)，和母親被囚禁在無盡海有關(guān)，和他體內(nèi)那雙真實之眼有關(guān)，也可能和所有修煉者無法再飛升有關(guān)。
后山那只東西不是意外墜落的隕石。
它是在找東西。
找他。
林淵把抹布丟進水桶里，彎下腰擰干水，盯著漸漸變黑的水面。
水面倒映著他的眼睛。
真實之眼下，那雙眼睛和普通人沒有任何區(qū)別——黑白分明，瞳孔邊緣有一圈極細的淺金色，不特意看幾乎注意不到。但林淵第一次認真審視自己這雙眼睛時，想起了一件他之前一直忽略的事。
他穿越前就有一個習慣：打游戲從來不看攻略，因為不喜歡被劇透。但他總能在*OSS出招前直覺般地知道該往哪邊躲。
前世他以為這叫反應快。
現(xiàn)在想想，也許那雙眼睛，他從來就不是穿越后才有的。
水盆里的水面微微晃動。林淵盯著自己的倒影，看著瞳孔邊緣那圈細得看不見的金色，在真實之眼下浮現(xiàn)出前所未有的新詞條：
？？？·？？？——？？？
不是未知境界。
不是未知標記。
是他的眼睛。
從一開始就是未知。
就在林淵想繼續(xù)往深里想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劉仁的尖嗓門隔著半個院子都能聽見：“有妖氣！后山方向！巡山弟子發(fā)現(xiàn)了妖氣！”林淵手里的抹布掉進水盆里，濺起的水花打濕了袖口。他沒有轉(zhuǎn)頭看后山的方向，他只是慢慢攥緊了拳頭。
后山。那只東西走了，但留下了妖氣。是它故意留下的，還是它離開時不小心泄露的？不管哪種，都意味著后山從現(xiàn)在開始會被青云宗嚴密監(jiān)控。而他胸口那個金色印記，能在妖氣探測下藏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