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農(nóng)婦偷了領(lǐng)主的糧食，被抓住后，村民們竟然聯(lián)名為她求情，說她是因為孩子快要**了才**的。他們覺得‘情有可原’，于是律法被踐踏，秩序被摧毀?！?br>“但那個孩子確實快要**了，”我說，“難道我們就不能有一點……”
“不能。”他的語氣斬釘截鐵，“今天因為‘情有可原’赦免了一個**的農(nóng)婦，明天就會有一百個人效仿，后天就會有人覺得**也是‘情有可原’。蓋文，人不可信——他們的情感、他們的判斷、他們所謂的‘良知’，都是混亂的源頭。唯有冰冷而堅定的律法，能帶來真正的公正?！?br>我沉默了。他說得似乎有道理。但我總覺得哪里不對。那種感覺很難描述——就像你清楚地知道一棟房子的結(jié)構(gòu)沒有任何問題，墻壁筆直，屋頂結(jié)實，但它就是讓你覺得不舒服，覺得缺少了什么至關(guān)重要的東西。
“你不覺得，”我緩緩說，“你太不相信人了嗎？”
索拉昂看著我，良久，才開口：“我相信人應(yīng)該走在正確的道路上。只是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什么路是正確的。所以需要有人告訴他們。”
“誰來告訴他們？”我問。
他沒有回答。他只是低下頭，繼續(xù)在羊皮紙上添加新的條款。
我從他的帳篷里走出來，站在夜色中，看著營地里篝火的光芒跳動著。遠處傳來士兵們的笑聲和歌聲。那些聲音溫暖而真實，充滿了生命力。我忽然想到，如果按照索拉昂那部法典，這些笑聲和歌聲會不會有一天也被列入“擾亂秩序”的范疇？
我告訴自己，不會的。索拉昂只是太過謹慎了。他只是想讓一切都變得更好。
但裂紋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
那之后，分歧迅速加深。我甚至說不清是從哪一件事開始，事情變得不可挽回。也許是那些被派到各郡的“王庭監(jiān)察官”開始凌駕于地方議會之上；也許是為了**一場小規(guī)模**而頒布的《非常時期征用令》，允許軍隊直接征收民間糧食；也許是在法典中新增的那一條“言論不軌者，以叛國論處”。
每一次，索拉昂都有他的理由。每一次，他的理由聽起來都合情合理。監(jiān)察官是為了防止地方**；征用令是為了確保軍隊補給以應(yīng)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