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自發(fā)的。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地失去自己的位置感。那種“消失”是一種選擇——她選擇了不去感覺，選擇了把自己藏起來。

但選擇“不去感覺”，和“無法感覺”是兩回事。沈空是前者。而讓沈空能夠做到“不去感覺”的那個東西，不是她自己。

陸定轉(zhuǎn)身，走向茶室旁邊的那間小屋。何岸還住在那里，燈還亮著，窗紙上投下一個模糊的人影。她敲了敲門。

“進(jìn)來。”

何岸正坐在窗邊，手里捧著一杯已經(jīng)涼了的茶。她的左腿擱在一張矮凳上，但眼神很專注，像是在聽什么。

“你讀完了？”何岸問。

“讀完了?！标懚ㄔ谒龑γ孀拢暗覜]讀完。她的位置感里有一層‘保護(hù)膜’，像是有人在她的位置上裹了一層?xùn)|西。那層?xùn)|西讓她的位置感變得模糊，讓她可以‘不去感覺’。但那層?xùn)|西不是她自己裹上去的。”

何岸的眼神變了：“你確定？”

“我不確定。我只知道那層?xùn)|西在我觸碰她手腕的時候有反應(yīng)——像是活的。它在保護(hù)什么，也在隱藏什么。”

何岸放下茶杯，茶杯落在桌面上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響：“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br>
陸定點(diǎn)頭：“有人在用‘漂移’?！?br>
這三個字在空氣中懸浮了一會兒。漂移——定位堂的禁忌詞，所有故事的暗線，一個讓所有人“失去位置”的技術(shù)。

“你打算怎么做？”何岸問。

陸定沉默了幾秒：“我要再讀一次。這一次我要讀得更深，看看那層?xùn)|西下面到底藏了什么。”

“那會很危險?！?br>
“我知道?！?br>
何岸看著她，目光里有一種復(fù)雜的情緒——是擔(dān)心，也是無奈。她知道陸定會這么做，就像師父知道陸定會這么做一樣。有些事情，不是知道危險就不會去做的。

“明天早上，”何岸終于說，“位印校準(zhǔn)之后。”

陸定點(diǎn)頭，站起來。走到門口時她停下腳步：“何岸。兩年前，漂移開始出現(xiàn)了。”

何岸沉默了很久：“是的。”

“為什么沒有人告訴我？”

“因?yàn)槲覀儾淮_定?！焙伟兜穆曇艉茌p，“我們只是感覺到了一些痕跡，但從來沒有親眼見過。”

陸定推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