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花生過敏的室友
“我們當時還拍了照片笑她呢,你忘啦?”
我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聲音。
掛斷電話后,我不甘心的又打給了另一個共同朋友李想。
“月月過敏的是芒果呀,你怎么記成花生了?”
李想的回答,和周雪如出一轍。
每一個人。
每一個人都輕描淡寫的否認了我。
好像我才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我坐在醫(yī)院門口的長椅上。
陽光很好,但我渾身冰冷。
我還有最后一根稻草。
手機里的聊天記錄!
合租第一年,有一次我差點買了含花生醬的面包回家。
林月當時發(fā)了一長串語音罵我。
“蘇念你要**親室友嗎!你想讓我死直說!”
我手忙腳亂的打開微信。
點開與林月的聊天頁面,拼命往上翻。
一年、兩年、三年。
我翻了整整二十分鐘。
眼睛酸澀的快要流淚。
沒有。
所有關于花生過敏的聊天記錄,一條都找不到了。
關于芒果過敏的對話,倒是有好幾條。
我盯著屏幕,手指抖的劃不動頁面。
我不可能記錯。
我不可能把一個差點要了閨蜜命的過敏源,記成另一種東西。
可是現(xiàn)在。
醫(yī)療檔案、朋友記憶、聊天記錄。
所有證據(jù)都在告訴我:你錯了。
傍晚,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
推開門,客廳里不僅有她,還坐著一個男人。
陳昊,林月的男朋友。
陳昊穿著干凈的白襯衫,溫和的笑著,從沙發(fā)上站起來。
“念念,回來了?”
我僵在門口,看著他。
他走過來,語氣里透著濃濃的關切。
“月月說你最近好像壓力很大,總記錯事情?!?br>“我正好認識一個不錯的心理醫(yī)生。”
他看著我的眼睛。
“我?guī)湍慵s一個去看看?”
她也從廚房走出來,擔憂的看著我。
接話道:“是啊念念?!?br>“你昨天翻箱倒柜找什么協(xié)議,嚇了我一跳?!?br>“今天又請假跑去醫(yī)院查我的檔案……”
她嘆了口氣。
“陳昊說得對,你真的該看看了。”
我看著他們兩個。
如出一轍的擔憂表情。
胃里翻涌出一陣強烈的惡心。
當晚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fā)呆。
客廳里傳來他們竊竊私語的聲音。
聽不清內(nèi)容。
只有一陣陣低低的笑聲,透過門縫鉆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