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跑過。六年了。"

"為什么來唐家？"

"告示上寫著東家親自管賬。"他看了我一眼，"我想看看什么樣的東家自己管賬。"

我沒接話。

他走了。

第六章 潮起

嘉安七年。**開漕運新道。

西城沿河的地價翻了四倍。

唐家在那片地里有六間鋪子。

父親一夜沒睡著。

第二天一早來找我。眼里都是血絲。

"棠兒，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運氣。"

他看了我很久。

"沈家又來提親了。"這句話壓得很低。

我手一頓。

"什么時候。"

"昨日。沈昭中了進士。二甲第十二名。放了外任。去青州府做通判。"

比他上輩子還早一年中進士。上輩子他窮得湊不出**盤纏。是我變賣了一對鐲子。

這輩子，沒有我。他還是中了。

聽說是沈閣老族中出了盤纏。沈昭過繼的事，已經在走了。

"拒了。"

"他那日在前廳，"父親停了一下，"坐足三個時辰不走。說等你。"

"讓他等。"

我看著窗外。

燕子飛走了。窩還在。

第七章 暗流

沈昭到底沒等到。

他去青州**了。

臨走前托人送了封信。錦書拿進來。沒拆。擱在桌上。

"小姐不看看？"

"不看。"

過了半個月，又來一封。

"小姐——"

"燒了。"

第三封，**封。

第五封送到的時候，錦書直接把信擱在炭盆邊。

"小姐，燒了？"

"等會兒。"

我把信拿起來。

信封薄。掂在手里沒分量。

拆開。

只有兩句。

"唐小姐。沈某在青州。此地有鹽場。你若有意，可以來看看。"

我把信折了。

原來他盯的不是我。是唐家的鋪子。

上輩子他拿了我的嫁妝做本錢。這輩子沒有——他就盯上了我的生意經。

"燒了。"

錦書把信扔進火盆?；鹈畿f了一下。

第八章 對局

一年后。

青州鹽場出了麻煩。漕運新道改線。青州鹽出不來。

沈昭在任上急得滿嘴燎泡。這是他頭一任外放。搞砸了，仕途就到頭了。

他派人來找唐家。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