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diǎn)。
林悅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心跳快得像要跳出嗓子眼。
她剛從沈煜的床上爬起來。
衣服散落一地，她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手指都在發(fā)抖。
“別慌?！鄙蜢蠅旱吐曇?，飛快地穿好襯衫，“就說你在借書?！?br>“借書？凌晨兩點(diǎn)？”林悅瞪他。
門外的敲門聲又響了兩下。
“沈煜？睡了沒？”
是林川的聲音。
她親哥。
林悅咬住嘴唇，抓起內(nèi)衣就往身上套。沈煜一把拉開衣柜門，示意她躲進(jìn)去。
“快！”
林悅彎腰鉆進(jìn)去，蜷縮在黑暗里，屏住呼吸。
衣柜門剛關(guān)上，臥室門就被推開了。
“沈煜？你怎么這么晚還不睡？”林川的聲音帶著疑惑。
“在查資料，搞個項目方案。”沈煜的聲音平靜得讓人害怕，“怎么了川哥？”
“我房間空調(diào)壞了，這大熱天的，借你沙發(fā)上睡一晚。”
林悅的心臟幾乎是停跳了一拍。
不。
不行。
她猛地咬住自己的手背，不敢發(fā)出一點(diǎn)聲音。
沈煜頓了一下：“行，我?guī)湍闶帐耙幌??！?br>“不用，我自己來?！绷执ㄒ呀?jīng)走進(jìn)了臥室。
腳步聲越來越近。
就在衣柜正前方停下。
林悅能聞到哥哥身上那股熟悉的洗衣液味道。她死死捂住嘴，眼淚都快出來了。
“對了，你看見林悅沒？”
林悅的心臟又是一跳。
“林悅？”沈煜的聲音很穩(wěn)，“她不是在自己房間嗎？”
“我敲她門了，沒人應(yīng)。”林川的聲音低沉，“她最近總往外跑，也不知道在搞什么。”
“青春期吧?！鄙蜢闲α诵?，“小女孩總有秘密。”
林川沉默了幾秒。
“是啊?！?br>那兩個字，讓林悅后背發(fā)涼。
哥哥知道。
她立刻意識到。
哥哥一定知道了什么。
“行了，你先睡吧?！绷执ㄞD(zhuǎn)身，“沙發(fā)我自己收拾。”
“好。”
門關(guān)上。
腳步聲遠(yuǎn)去。
林悅癱軟在衣柜里，大口喘氣。
她剛想推門出去，手突然僵住了。
在她旁邊的角落里，有一個黑色的小相框。
她伸手拿起來。
是一張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穿著白色長裙，挽著沈煜的手臂，笑容甜美。
兩人站在一起，像一對璧人。
照片背面寫著——
“沈煜 & 蘇念，訂婚紀(jì)念?！?br>林悅的瞳孔猛地收縮。
訂婚。
沈煜有未婚妻。
她拿著照片的手在發(fā)抖。
衣柜門被拉開。
沈煜站在外面，看到林悅手里的相框，愣了一下。
“林悅，你聽我解釋——”
“這是誰？”林悅的聲音冷得像冰。
“她——”
“她有名字嗎？”
“蘇念?！鄙蜢洗瓜卵劬?，“她是我——”
“你的未婚妻?！绷謵偺嫠f完，“訂婚紀(jì)念，拍了多久了？一個月？三個月？還是半年？”
“林悅——”
“你一邊跟我**，一邊跟別的女人訂婚？”
林悅從衣柜里走出來，把照片扔在他臉上。
“沈煜，你真讓我惡心?！?br>她轉(zhuǎn)身就走。
沈煜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林悅，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什么樣？”林悅回頭，眼眶通紅，“你告訴我，你什么時候訂的婚？”
“三個月前。”
“三個月前？”林悅笑了，“三個月前你還在追我?！?br>“那是家族安排的——”
“所以你就騙我？”
“我不是——”
“你放開我?！?br>林悅甩開他的手，拉開門。
走廊里空蕩蕩的。
林川的呼嚕聲從客廳傳來。
她快步走回自己房間，關(guān)上門，背靠著門板，渾身都在發(fā)抖。
手機(jī)亮了。
是沈煜發(fā)來的消息：
林悅，對不起，我知道我錯了。但我和她之間什么都沒有，我早就想退婚了，給我時間，我會處理好一切。
林悅盯著那條消息。
退婚。
他說得輕巧。
她手指懸在鍵盤上，猶豫了很久。
最后，她只打了四個字：
我們完了。
發(fā)完。
關(guān)機(jī)。
躺下。
眼淚順著眼角流進(jìn)枕頭里。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客廳里，林川根本沒有睡覺。
他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捏著一根煙，眼睛盯著沈煜緊閉的房門。
眼神，冷得像冰。

清晨六點(diǎn)。
林悅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發(fā)呆。
手機(jī)里有十七個未接來電，全是沈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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