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天中午推著輛三輪車來賣盒飯和涼茶，車后面綁著個泡沫箱，箱蓋上用紅漆歪歪扭扭寫了兩個字：秀蘭。大家就都叫她秀蘭。李向前不好意思叫，每次買盒飯就只是仰頭笑一笑，錢遞過去的時候永遠用兩只手。
別人起哄說“秀蘭，向前是專門來買你盒飯的”，趙秀蘭就紅了臉，低著頭把找的零錢一把推回他手邊。李向前慌得把錢又推回去，越推越快，最后趙秀蘭把零錢塞進他襯衫口袋里扭頭就跑，跑出去幾步又自己在巷子口靠墻等了等，揣著一只裝盒飯的空塑料袋假裝往路口看車。有一次下大雨，三輪車陷在工地門口的爛泥里，李向前丟掉自己手里的煙從工棚跑出來，兩手一抬硬生生把三輪車連泡沫箱一起扛上了碎石排水槽。趙秀蘭幫他撐著傘追過來，他往她那邊讓了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