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負責運輸、掩護與戰(zhàn)術支援，是**部署的關鍵執(zhí)行者，不識字卻懂生死。
雨夜斷籍
雨下得像倒水。
陳燼跪在陳家祖宅的青石階上，膝蓋陷進泥里。雨水順著發(fā)梢往下淌，滴在撕碎的戶口本上。紙頁泡爛了，墨跡暈開，像幾團黑血。
陳崇山站在廊下，手里捏著一支鋼筆，沒撐傘。西裝筆挺，袖口還沾著早茶的茶漬。
“從今天起，你不是陳家人?！彼f，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砸在雨里，“宗譜除名，財產凍結，戶籍注銷。***的墓，也不準你再靠近?！?br>律師站在他身后，手里捧著一疊文件，念得像在念菜譜：“陳燼，男，二十三歲，無合法監(jiān)護人，無固定居所，無穩(wěn)定收入，曾多次**公共財物……”
陳燼沒抬頭。
他右手五指摳進石縫，指甲縫里全是泥。左手在雨里摸索，指尖碰到一根細長的銀簪。簪頭雕著一朵枯梅，是母親臨死前別在發(fā)髻上的。
他把它撿起來，塞進褲袋。
沒哭。
沒喊。
沒求。
陳崇山皺了皺眉，像是嫌他太安靜。
“你連哭都不會？”他問。
陳燼終于抬頭。雨水從他眉骨滑到鼻梁，再滴到嘴唇。他看了陳崇山一眼，眼神像一塊被磨了十年的鐵。
“你當年，”他說，“也跪過?！?br>陳崇山沒動。
律師頓了一下，翻了一頁紙：“陳燼，***的死因，經鑒定為……”
“閉嘴。”陳燼打斷。
律師卡住了。
陳崇山抬了抬手。
身后兩個保鏢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陳燼的胳膊。
“把他扔出去。”陳崇山說，“別臟了門?！?br>他們拖他走。他沒掙扎。腳上那雙舊球鞋，左腳鞋帶斷了，拖在地上，蹭出一道濕泥印。
巷口的路燈壞了，閃了兩下，滅了。
雨更大了。
陳燼被扔在鐵門外。后背撞上濕冷的磚墻。他沒動，就那樣坐著，任雨水沖刷。
口袋里的發(fā)簪，硌著大腿。
他摸出來，用袖子擦了擦。
三秒后，耳邊響起一個聲音，像老式收音機調頻時的雜音：
末日抽獎系統(tǒng)激活
倒計時：10
9
8
他沒反應。
7
6
他低頭，把發(fā)簪塞回口袋，動作慢得像在整理一件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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