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是什么關(guān)鍵時刻就不知道了，可能指的是那天他在辦公室點了一杯冰美式外賣然后把小票貼在了項目報銷單上。
王建國站在一旁，臉上的表情有點復雜。
他不是不知道實際情況。
但臺上站著的，是他老婆的親弟弟。
這種時候，沉默本身就是一種**。
錢志偉終于講完了，滿臉紅光，把話筒往我手里一塞："行了，你也說兩句。"
話筒溫熱的，沾著他的手汗。
臺下幾百號人盯著我。
有人露出同情的表情，有人嘴角還掛著剛才沒褪去的笑意，還有人掏出手機拍照——估計等會就要發(fā)到朋友圈配文"年度慶功宴，精彩紛呈"。
我握著話筒，沒說話。
安靜了大約三秒鐘。
三秒鐘足夠做很多事情。
足夠讓笑聲消退，足夠讓那些低頭的人悄悄抬起眼皮，足夠讓錢志偉臉上的得意開始微微凝固。
"謝謝錢總的……介紹。"
我的聲音很平。
不是刻意壓低的那種平，是真的平。
干了三個月活的人，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力氣去憤怒了，情緒這東西太費精力，不如把每一分精力都花在該花的地方。
"不過，錢總可能記性不太好，有些細節(jié)說得不太準確。"
我頓了頓。
"剛好投影儀還開著，我?guī)痛蠹一貞浺幌隆?
錢志偉愣了一下。
王建國的眉毛動了動。
我沒看他們，直接走向了舞臺右側(cè)的操控臺。
宴會廳的技術(shù)員小周正坐在操控臺后面，面前擺著一個盒飯，筷子上夾著一只鹵雞腿，嘴里塞得滿滿當當。
看到我走過來，他整個人僵住了，嘴鼓得跟倉鼠似的不敢嚼。
我朝他伸出手："電腦借我一下。"
小周筷子上的雞腿掉了。他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聲，把筆記本電腦推過來。
**上U盤。
這個U盤我隨身帶了一個月了。
不是今天才準備的。
從錢志偉第一次在部門會議上暗示"這個項目的核心方向是我定的"那天起，我就開始備份所有的記錄。
干活的人不一定會說話。
但干活的人，一定要學會留證據(jù)。
投影幕亮了。
整個宴會廳的燈光略微暗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塊白色的屏幕吸引過去。
錢志偉站在臺上，離屏幕最近。他轉(zhuǎn)過頭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