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國際學校實習的第二個月，我收到了錄用通知。
我高興得不行，立刻把消息發(fā)給了男友。
第二天，男友的小青梅直接堵在行政樓下，當著一群老師和宣傳部攝影的面，指著我就罵：
“你還真敢來學校？”
“我陪家長、帶早讀、做表格、盯紀律，好不容易才等到班主任助理的轉(zhuǎn)正機會?！?br>“結(jié)果你一句話不說，就把我的位置搶走了？”
她越說越委屈，周圍人也開始對我指指點點。
男友這時候也站了出來，皺著眉看我：
“你差不多得了?！?br>“瑤瑤為了這個崗位忙了多久，你心里沒數(shù)嗎？”
“你連學生名單都認不全，憑什么壓過她？”
我剛要開口，姜瑤瑤又冷笑了一聲：
“怎么，不敢認？”
“你昨天不是還在朋友圈炫耀，說自己被學校錄用了？”
四周頓時一靜。
所有人都默認，我是靠關系搶了她的轉(zhuǎn)正機會。
我沉默了兩秒，實在沒忍住。
“我確實被錄用了?！?br>“可我錄的是執(zhí)行校長，跟你一個助教有什么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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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zhí)行校長？紀棠，你編也編個學校里有的崗位?！?br>許硯的聲音落下來，周圍那圈人跟著笑了一下。
那笑聲很輕，卻像一把小刷子，從我臉上刮過去。
姜瑤瑤眨了眨眼，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嘴角卻先動了。
“紀棠，你要是覺得丟臉，可以直接說你誤會了錄用郵件，沒必要把自己架這么高?！?br>宣傳部那個老師舉著相機，鏡頭還對著我。
行政樓門口的電子屏正滾著開放日倒計時，我的名字剛從實習教師名單里撤下去，還沒來得及換到新欄。
許硯伸手來拿我的手機。
“郵件給我看?！?br>我往后退了一步。
“你憑什么看？”
他臉色沉了。
“憑我是你男朋友，憑我現(xiàn)在還在幫你收場?！?br>姜瑤瑤立刻抓住他的袖口，聲音軟得發(fā)顫。
“阿硯，算了，別逼她。她可能也只是太想留下來了。”
這句話出來，旁邊一個年輕老師低聲說：
“想留下來也不能搶人家機會吧?！?br>另一個老師接話：
“瑤瑤確實辛苦，早讀我每天都看見她?！?br>姜瑤瑤把胸前的粉色計時器往外推了推。
那是她每天掛在身上的東西，走到哪里都按一下，說自己一分鐘都沒閑過。
“我今天早上五點四十就到了，幫三年級家長找丟的校服，六點半帶外教去食堂，七點十分盯早讀?！?br>她說一句，按一下計時器。
滴，滴，滴。
聲音很脆。
像把每個人的同情都敲出來。
“紀棠，你來學校兩個月，遲到過三次，連學生英文名都叫錯過。”
我看著她。
“遲到那三次，是你把班車改到了北門，行政群里只艾特了你自己?！?br>她眼睛一下紅了。
“你什么意思？我故意害你？”
許硯擋到她前面。
“夠了。紀棠，你今天非要把話說得這么難聽？”
我抬頭看他。
“你問過我一句嗎？”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
“現(xiàn)在需要問嗎？事實擺在這里。”
“什么事實？”
“瑤瑤等轉(zhuǎn)正，你昨天發(fā)錄用，你今天被行政叫來辦手續(xù)。”
他說得很快，像已經(jīng)替我定完罪。
“學校就一個實習轉(zhuǎn)正口子，你真以為大家傻？”
姜瑤瑤低下頭，手指**計時器的掛繩。
“我知道我家里普通，也沒人替我說話。我只是想憑自己留下來?！?br>這一下，周圍人的眼神徹底變了。
我拿出手機，點開那封錄用通知。
剛亮出來半秒，鄒主任從行政樓里快步出來。
她一把按住我的手機屏幕。
“紀棠，先別在這里鬧。”
我看著她的手。
“鄒主任，我鬧什么了？”
她壓低聲音。
“學校今天有攝影，有家長參觀，你非要把事情弄難看？”
姜瑤瑤吸了吸鼻子。
“主任，我可以不轉(zhuǎn)正，但我想要一個說法?！?br>鄒主任的臉繃住了。
“你先別哭，學?？隙ü教幚??！?br>許硯立刻說：
“那就現(xiàn)在處理。讓紀棠把錄用郵件打開，當眾確認崗位?！?br>我把手機往回收。
“可以。讓法務和校董辦公室一起在場?！?br>許硯笑了一聲。
“你還真演上了?！?br>鄒主任眼神閃了一下。
“校董辦公室今天忙，先到會議室談?！?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