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媽走了三年,我爸給我找了一個十九歲的后媽
所以宋晴對我媽特別感恩。
我媽走的那天,宋晴哭得比我還兇。
"嫂子對我有再造之恩,這輩子我都還不完。"她跪在靈堂前磕了三個響頭。
從那以后,我就認(rèn)定了,宋晴是我這輩子最鐵的人。
她到的時候,田蜜也到了。
懷孕四個多月的女人,皮膚嫩得跟剛剝殼的雞蛋似的。穿了件奶白色連衣裙,頭發(fā)披著,走路的時候一只手扶著肚子,另一只手挎著我爸的胳膊。
那副做派,整一個歲月靜好的小白花。
飯桌上,她把腿一伸,搭到我爸大腿上。
"鴻遠(yuǎn)哥,腿酸,給我捏捏嘛。"
我爸立馬放下筷子,雙手上陣,又揉又捏。
"蜜蜜辛苦了,懷著寶寶不容易。"
我筷子差點沒**碗里。
我媽生我的時候難產(chǎn),在手術(shù)臺上躺了六個小時,我爸在產(chǎn)房外頭打了六個小時的牌。
現(xiàn)在倒好,人家懷個孕,他比親媽還心疼。
我瞄了宋晴一眼。
她埋著頭扒飯,筷子動得很快。
"我要在她飯里下瀉藥。"回到房間,我對宋晴說。
"你瘋了?"宋晴瞪大眼睛,"她懷著孩子呢。"
"管她懷著什么,憑什么霸占我**位置?"
"你這樣會把**徹底推到她那邊去的。"
我被堵得說不出話。
不是因為宋晴說得沒道理,是因為她說得太有道理了。
可道理我都懂,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我**遺照掛在客廳的墻上,她以為換個女人進(jìn)來,就能把我**痕跡抹干凈?
做夢。
第二天一早,我就發(fā)現(xiàn)客廳的花瓶換了。
我媽生前最喜歡那個青瓷瓶,插著一束干花,擺了好幾年。
現(xiàn)在那個位置放著個水晶花瓶,里頭插了一把鮮百合。
"誰動的?"
田蜜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圍裙系在肚子上面,一副賢惠樣。
"我換的呀,那個舊瓶子積灰了,放著不好看。"
"那是我**東西。"
"可**已經(jīng)……"她頓了一下,換了個柔和的表情,"暮暮,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讓家里清爽一點。**也同意了。"
我轉(zhuǎn)頭看我爸。
他坐在沙發(fā)上看報紙,頭都沒抬。
"花瓶舊了就該換了。"
七個字,輕飄飄的。
我媽在這個家住了二十年,用他一句"舊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