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外派德國兩年。一天晚上幫五歲的女兒關(guān)窗，她忽然拉住我的手："爸爸，別關(guān)，叔叔晚上要從那進來的。"我住十一樓。陽臺和隔壁只隔了一道矮墻。隔壁剛搬來一個獨居的女人?？膳畠赫f來的，是個男人。她說他不說話，穿黑衣服，站在她床前看她。直到我裝了監(jiān)控。直到第三晚，窗戶真的被人推開了。直到我撲上去，一把扯掉了那個人的頭發(fā)。底下那張臉，讓我連退了三步。
......
-正文：

"爸爸，你別關(guān)。"
我的手剛搭上窗戶把手，整個人一頓。
念念站在床邊，小手擱在枕頭上，沒看我，也沒動。
"為什么？"
她停了一下，好像在想該怎么講。
"叔叔晚上要從那邊進來的。"
窗框上的漆有點涼，我的手指頭搭在上頭，收也不是，推也不是。
"什么叔叔？"
念念歪了一下頭。
"就是那個叔叔呀。"
"他每天都來。"
我回頭看她。
她的表情太平了。不像編故事，也不像害怕，倒像在跟我說今天***吃了什么。
"念念，咱住十一樓，沒有叔叔能從窗戶進來。"
她沒辯。
只是看了我一下。
那一下讓我說不上來哪里不舒服。不是委屈，也不是急，是一種很安靜的篤定。
你不信就算了，反正他會來的。
"他長什么樣？"我問。
"穿黑衣服。"
"頭發(fā)呢？"
"短短的。"
"他說話嗎？"
"不說話。"
"那他來干嘛？"
念念想了想。
"站著。"
"站在哪？"
她抬手，指了指臥室門口。
"那里。"
我順著她的手看過去。
門半開，走廊的燈還亮著，光打進來，地板上一條細長的影子。
什么都沒有。
"你看，沒人。"
念念沒再說話。
她鉆進被子，被角拽到下巴，翻了個身，面朝墻。
這不是她以前的睡法。
以前她喜歡仰著，有時胳膊還伸到被子外頭搭著。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變成了縮著身子面朝墻。
我關(guān)了燈。
又走回去，把窗戶關(guān)上了。
念念沒攔我。
也沒回頭。
那天夜里我沒回自己房間。
搬了個枕頭坐在客廳沙發(fā)上，手機擱在茶幾上，電視沒開，整間屋子只有空調(diào)轉(zhuǎn)的那點底噪。
我跟自己說，小孩子想象力豐富，編故事太正常了。
可怎么坐都不踏實。
站起來三次，走到念念臥室門口聽了聽，呼吸均勻，沒動靜，退回來。
**次沒退。
我站在門口，借走廊的燈看了一眼窗戶。
關(guān)得好好的。
窗簾沒動。
可就是覺得哪不對。
說不出來。
好像這個住了五年的房子突然多了個什么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但它在。
那天凌晨三點多我才合了一次眼，醒來天已經(jīng)蒙蒙亮了。
第一件事，去念念房間看了一眼。
推開門，她還在睡。
面朝墻，被子蒙到頭頂，縮成一小團。
窗戶關(guān)著。
我在門口站了十幾秒，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一直沒呼氣。

送完念念上***，我沒去公司。
請了半天假，一個人站在家里客廳中間，什么都沒干，就那么站著想了幾分鐘。
如果念念說的不是夢，那個"叔叔"是從哪進來的？
大門沒問題。指紋鎖，沒有被撬過的痕跡。屋里也沒有翻動的跡象，東西都在原位。
只剩下窗戶。
我走到陽臺，拉開窗簾。
十一樓的視野很開，外面是小區(qū)的綠化帶和對面那棟居民樓。早上九點的光線很亮，什么暗角都沒有。
我蹲下來，開始查窗框。
左邊那扇沒問題，漆面完整。
右邊那扇，我的視線掃到底部的時候，停住了。
窗框最下沿有一小塊漆面起皮，不大，指甲蓋那么一點。
不是老化脫落的那種，邊緣不齊，有輕微的弧形刮痕，像是被什么東西反復(fù)頂過。
我把臉湊近了。
痕跡很新，漆皮翹起來的那一小片里面的底漆顏色還沒發(fā)黃。
后背一緊。
這扇窗我?guī)缀醪婚_。
念念三歲那年差點趴上窗臺，從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