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恐：加班时请遵守员工守则
椅子下面。在我双脚之间那片不足半立方米的黑暗里。
我不能回头。短信说的。冷汗浸透了衬衫的后背，布料粘在皮肤上，冰凉一片。脖子僵硬得像生了锈的轴承，哪怕想转动一丝一毫，都需要对抗某种源自本能的、巨大无匹的恐惧。眼睛死死盯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黑色的镜面映出我上半身的轮廓，还有身后模糊一片的幽暗。
动。我必须动。装作什么都没发现。
喉咙干得发不出任何声音。我吞咽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紧绷的肌肉，发出咕噜一声轻响。在这片死寂里，这声音大得吓人。下面的呼吸声，似乎停顿了半秒。
我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弯下腰，左手伸向最下方的抽屉。金属把手冷得像冰，握住时指尖的颤抖无法抑制。我拉开了抽屉。动作很轻，但年久失修的滑轨还是发出“嘎吱——”一声悠长刺耳的**。抽屉里堆满了陈年废纸、用光的笔芯、过期的便利贴。一股灰尘和旧纸张混合的气味涌出来。
借着弯腰的姿势，我垂下右手，手里紧紧攥着已经锁屏的手机。大拇指摸索着按亮屏幕，动作小心到极致。光没有立刻亮起，指纹识别失败了一次。汗水模糊了传感器。第二次，屏幕终于亮了，我迅速切换到前置摄像头。
心脏在耳朵里擂鼓。我调整着角度，将手机屏幕微微倾斜，让摄像头能对准我肩膀后侧，那片椅子下方的区域。
屏幕的画面因为光线不足而布满噪点，模糊不清。但我还是看见了。
一团阴影。蜷缩着，塞在那个狭窄的空间里。轮廓大致是人形，但比例极不协调——四肢过于细长，关节处有着不自然的、反向的曲折，像被暴力折断后又胡乱拼接起来的娃娃。它背对着我（或者说，它的“头”所在的那一端对着我），身体随着那深沉的呼吸微微起伏。阴影的边缘不是实体，而是不断蠕动、稀释的黑暗，仿佛随时会融化在周围更浓的黑暗里。
它在呼吸。每一次吸气，那团阴影似乎就膨胀一丝；每一次呼气，就收缩一分。一股难以形容的、类似旧冰箱混着铁锈和潮湿泥土的淡淡腥气，钻进我的鼻腔。
就在我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团阴影时，眼角
我不能回头。短信说的。冷汗浸透了衬衫的后背，布料粘在皮肤上，冰凉一片。脖子僵硬得像生了锈的轴承，哪怕想转动一丝一毫，都需要对抗某种源自本能的、巨大无匹的恐惧。眼睛死死盯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黑色的镜面映出我上半身的轮廓，还有身后模糊一片的幽暗。
动。我必须动。装作什么都没发现。
喉咙干得发不出任何声音。我吞咽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紧绷的肌肉，发出咕噜一声轻响。在这片死寂里，这声音大得吓人。下面的呼吸声，似乎停顿了半秒。
我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弯下腰，左手伸向最下方的抽屉。金属把手冷得像冰，握住时指尖的颤抖无法抑制。我拉开了抽屉。动作很轻，但年久失修的滑轨还是发出“嘎吱——”一声悠长刺耳的**。抽屉里堆满了陈年废纸、用光的笔芯、过期的便利贴。一股灰尘和旧纸张混合的气味涌出来。
借着弯腰的姿势，我垂下右手，手里紧紧攥着已经锁屏的手机。大拇指摸索着按亮屏幕，动作小心到极致。光没有立刻亮起，指纹识别失败了一次。汗水模糊了传感器。第二次，屏幕终于亮了，我迅速切换到前置摄像头。
心脏在耳朵里擂鼓。我调整着角度，将手机屏幕微微倾斜，让摄像头能对准我肩膀后侧，那片椅子下方的区域。
屏幕的画面因为光线不足而布满噪点，模糊不清。但我还是看见了。
一团阴影。蜷缩着，塞在那个狭窄的空间里。轮廓大致是人形，但比例极不协调——四肢过于细长，关节处有着不自然的、反向的曲折，像被暴力折断后又胡乱拼接起来的娃娃。它背对着我（或者说，它的“头”所在的那一端对着我），身体随着那深沉的呼吸微微起伏。阴影的边缘不是实体，而是不断蠕动、稀释的黑暗，仿佛随时会融化在周围更浓的黑暗里。
它在呼吸。每一次吸气，那团阴影似乎就膨胀一丝；每一次呼气，就收缩一分。一股难以形容的、类似旧冰箱混着铁锈和潮湿泥土的淡淡腥气，钻进我的鼻腔。
就在我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团阴影时，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