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確實不容易。"
"可不是嘛！"周宇來了勁，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當時公司里其實還有個人也做了類似的方案，但是那個人——"
他壓低聲音，露出一副"你懂的"表情。
"那個人能力真的不行。方案寫得漏洞百出，我看了一眼就知道沒法用。后來公司把他開了，他還到處說是我動的手腳。"
他搖了搖頭，表情寫滿了無奈和冤屈。
"林總你說，這種人你怎么跟他解釋？我總不能因為別人能力不行就不做自己的方案吧？"
我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他。
"對，這不怪你。有些人確實分不清能力和運氣。"
周宇連連點頭，端起酒杯要碰。
"林總，說到我心里去了！"
我跟他碰了碰杯。
酒杯發(fā)出清脆的一聲響。
蘇婉坐在旁邊，適時地開口。
"其實那個人不僅工作不行，做人也不行。"
她夾著菜，語氣輕描淡寫。
"我以前認識他，覺得他挺老實的，后來才發(fā)現……唉。"
她嘆了口氣。
"小心眼、沒擔當、賺不到錢還怪社會。最后我們分手的時候，他還跑來鬧，說什么我背叛他。"
她翻了個白眼。
"明明是他自己不上進，怪誰？"
我握著酒杯的手，指節(jié)發(fā)白。
分手那天的事，至今我記得清清楚楚。
我去醫(yī)院繳費，被告知母親的手術款余額不足——我之前存進去的三十萬，被蘇婉從我卡里轉走了。
我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她正在和周宇吃燭光晚餐。
她說："那錢本來就是我該得的，跟了你三年，你又沒給過我什么。"
然后掛了電話。
我在醫(yī)院走廊里站了一整夜，手機的通話記錄上全是未接聽。
后來是我姐從老家借了錢，才湊夠了手術費。
我媽在手術臺上躺了四個小時，能不能下來，誰都不知道。
那一夜我把指甲掐進了手心，留了一排月牙形的疤。
現在那些疤還在。
我右手的中指和無名指之間，有四個小坑。
此刻，這只手正握著一杯兩千塊錢的茅臺，坐在她對面。
"嗯，"我說，"確實不能怪你。"
蘇婉笑了。
她以為我在同意她。
其實我在說——
確實不能怪你。
因為很快，你就不用"怪"了。
你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