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黑爬上17樓，掏出白天從物業(yè)那兒順來的備用鑰匙。
我沒打算偷東西，只是覺得不對勁。一個**的人，怎么會鬧鬼？鬧鬼就算了，還非要咬定我是兇手？這里面有問題。
門鎖咔噠一聲開了。
林薇的家里很干凈?？蛷d的茶幾上擺著一盆綠蘿，沙發(fā)上的抱枕整整齊齊，電視柜上放著幾本書和一臺筆記本電腦。冰箱上貼著幾張便利貼，寫著她買菜的清單和周末要去加班的提醒。
就像一個普通白領(lǐng)的普通生活。
直到我走進(jìn)臥室。
那股味道先沖進(jìn)鼻子——鐵銹味混著一股說不清的甜膩氣息，像是很久沒處理的生肉放在太陽底下曬了一整天。我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光柱掃過地板，看到了那些痕跡。
血跡。
地板上，靠近陽臺的推拉門附近，有一**暗褐色的污漬。那污漬從門口一直延伸到床邊，像是有什么東西被拖拽過。地毯的邊緣被掀開了一角，下面的地板上，血跡浸透了縫隙，形成了深黑色的紋路。
我蹲下來，用手指蹭了一下地面。
干的。但不是普通的干，是那種滲進(jìn)木質(zhì)纖維里的陳年血跡，像是已經(jīng)存在了很久。
可**的報告上說，林薇是從陽臺墜樓的，失血過多致死。她的血液會留在陽臺上、留在17樓的外墻上、留在花壇里。但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臥室里，而且還是這么大一片。
不對勁。
我站起來，用手電筒掃了掃房間的角落。床頭柜上放著一張照片，是林薇和一個老頭的合影。老頭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頭發(fā)花白，臉上帶著慈祥的笑。林薇挽著他的胳膊，笑得燦爛。
照片下面有一行小字，被相框的邊緣遮住了大半，我只看到“2019年”和一個模糊的名字。
我把照片放下，繼續(xù)檢查。
床底下什么都沒有。衣柜里掛著幾件女裝，都是簡單的通勤款。抽屜里放著一些文件、合同、銀行賬單，都很正常。
我正要離開的時候，余光掃到了床頭柜最底層的抽屜。
那抽屜沒有完全合上，露出的縫隙里夾著一張紙的邊角。
我拉開抽屜，里面放著一個小本子和幾張皺巴巴的紙。我把紙抽出來展開，上面用紅筆寫著幾行字——
“沈渡，1602室，農(nó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