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
那種從骨頭縫里往外滲的、積攢了四年的、終于釋放出來之后反而更疲憊的累。
手機震了一下。
林可頌的消息："負一樓停車場東區(qū)第三排，白色的那輛，我在車里等你。"
第三章 閨蜜夜談揭真相
林可頌把一杯溫熱的美式遞給我的時候，車子已經駛上了深南大道。
"你早就準備好了。"她沒有用疑問句。
"不算早。"我靠在副駕座椅上，喝了一口咖啡。"上周拿到建材抽檢的異常報告，就知道這一步遲早要走。"
"那周國棟今天拿出離婚協(xié)議這事呢？你也提前知道了？"
"不知道。"
"那你簽得也太干脆了。"
我轉頭看她。
"可頌，他那份協(xié)議上寫的條件你看見了嗎？八十萬，打發(fā)一個在他們家白干了四年的保姆呢。"
"不是保姆。"林可頌糾正我。"保姆好歹還有月薪。你是倒貼。"
她把車速降下來，語氣也跟著慢了。
"有件事，我一直沒想好要不要告訴你。"
"說。"
"上個月，你讓我?guī)湍闳ピO計院送那份周承遠落在家里的圖紙，你還記得吧。"
"記得。"
"我去的時候，他不在辦公室。前臺說他在隔壁的材料室跟同事開會。我就自己找過去了。"
她踩了一腳剎車，等紅燈。
"材料室門沒關嚴，我從門縫里看見周承遠和一個女人站在一起。"
"那個女人靠著他的肩膀，他沒有躲。"
我的手指停在紙杯杯沿上，沒動。
"長什么樣？"
"瘦，長頭發(fā)，穿一身米白色的連衣裙，說話的聲音很輕。當時我只看了幾秒就走了，沒讓他們發(fā)現(xiàn)。后來我打聽了一下，她叫蘇婉清，是設計院今年新調來的建筑師。"
蘇婉清。
這個名字我聽周承遠提過一次。他說是一個從北京調來的同事，業(yè)務水平不錯。
當時我應了一聲，沒多想。
"你確定不是同事之間的正常交流？"
林可頌瞥了我一眼。
"若晚，正常的同事交流，是一個人靠在另一個人肩膀上嗎？你和你公司的男同事，有這樣交流過嗎？"
我沒有接話。
綠燈亮了，車子重新起步。
窗外的**夜景流過去。
高樓上的廣告燈牌一塊接一塊往后退，紅的藍的金的，投進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