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笑了。

"這么周全？倒是我小瞧了你。"

柳映雪揚起下巴："****，免得日后你反悔，胡攪蠻纏。"

我將酒盞擱回桌上，語氣平靜。

"我可以簽。"

全場一愣。

"只是我也加一條。"

"自今日起，何府一切事務(wù)，上至田莊商鋪，下至仆役嚼用，皆與我江晚吟無關(guān)。"

"府中若有半點虧空、半分亂子，任何人不得來尋我半句麻煩，不得要我伸手相助。"

柳映雪一愣，隨即狂喜。

她只當我是被逼急了，破罐子破摔。

"好，我答應(yīng)！快加上，簽字畫押！"

丫鬟添上字句，我拿起筆，沒有半分猶豫，落下"江晚吟"三字，按上指印。

柳映雪一把奪過，確認無誤，緊緊攥在手里，仿佛攥住了整座何府。

她當著滿堂賓客，朗聲開口。

"既然掌家權(quán)歸了我，那我第一件事便要安排妥當。"

"我身子弱，大夫囑咐過，須住在向陽寬敞之處靜養(yǎng)。南面日照最好的主廂房，理當歸我。"

眾人一靜。

"再者，有道是**之人與我八字不合，同住一處于我不利。大娘子恰好**，自今日起，便搬去西北角那間小廂房，不得住在主院方圓之內(nèi)。"

滿場嘩然。

這哪是分房，分明是把我趕到最偏僻冷清的角落，當眾折辱。

公婆臉上變了色，到底沒敢吭聲。

何承硯皺了皺眉，張了張嘴，也只是沉默。

柳映雪滿臉得意，等著看我氣急敗壞。

我站起來，理了理衣袖，語氣淡得像說一件不相干的事。

"成，依你。"

第三章

何府喜宴上的事，不到一日便傳遍了金陵大街小巷。

人人都說何府大娘子江晚吟被新進門的平妻壓得死死的，當眾交了中饋，連主廂房都讓了出去，往后在何府，怕是再無翻身之日。

可更讓我沒料到的是，第二天一早，柳映雪的母親柳夫人便登了門。

柳夫人是國子監(jiān)祭酒的正妻，出身清流世家，在金陵官**圈子里頗有幾分臉面。

她進門的時候，我正在西北角那間小廂房里讓青梅收拾行李。

柳夫人沒進來，站在院門外，掃了一眼院子里雜草叢生的石階和掉了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