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覓覓，冷冷清清，凄凄慘慘戚戚——”
是個女人的聲音，清清冷冷的，像桐城深秋的第一場雨，一個字一個字，引得人心都跟著往下墜。
他不由自主地走過去，停在教室后門，往里看。
***站著一個穿藍布旗袍的女人，頭發(fā)松松挽著，用一根銀簪子別著。
她低著頭翻書，窗外灰蒙蒙的光落在她側臉上，那輪廓，那低頭時頸子的弧度——
陸懷瑾手里的煙掉在了地上。
那一刻他甚至以為自己還在做夢。可左腿傳來的酸痛告訴他，這是真的。
這個女人的側臉，和照片里的一模一樣。
不，比照片更真，更近，更——
沈晚棠聽見動靜抬起頭，看見后門站著一個男人。
高，瘦，穿深灰長衫，臉色白得不像個活人，正死死盯著她看。
那眼神她說不上來，像見了鬼，又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您是？”她放下書問道。
陸懷瑾沒回答。
他一步一步走進教室，腿有一點跛，但走得極穩(wěn)，在離講臺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你叫什么名字？”
“沈晚棠?！?br>“沈……”陸懷瑾重復了這個姓，忽然笑了。
“好，好名字。”
他轉身走了，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
沈晚棠站在***，攥著課本的手指骨節(jié)發(fā)白。
她認得這個男人。
整個桐城誰不認得他？
陸懷瑾，桐城督軍，二十三歲接手父親的兵馬，五年之內把周邊三個縣的地盤吞得干干凈凈。
三年前遭遇過一次刺殺，傷了左腿，此后性情更加陰沉，**連眼皮都不抬一下。
也是三年前，她的未婚夫沈硯卿，死在了他手里。
課后，副官攔住了她：“沈小姐，督軍請您過府一敘?！?br>“我一個教書的，跟督軍大人沒什么好敘的?！鄙蛲硖氖帐爸贪?，沒有抬頭。
副官面無表情：“督軍說了，如果您不去，明天師范學校的經費就停了。不是威脅，是通知?！?br>沈晚棠抱著自己的幾本書，上了車。
硯卿，她心里說，我找到他了。
督軍府坐落在城南老宅院深處，三進三出的老宅子，門口蹲著兩只石獅子，門楣上掛著“陸軍上將第”的匾額，金漆已經有些斑駁了。
沈晚棠走進院子的時候，腳步突然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