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還——」
門開了一條縫。
周蘭英的聲音從門縫里飄出來：「**養(yǎng)了你二十五年，他欠的錢你不還誰還？你跪我有什么用？自己想辦法去。我沒有這個(gè)侄子?！?br>門鎖咔嗒一聲扣死。
親戚群里，二伯發(fā)了一條語音：「周牧那小子連**的救命錢都不肯出，白眼狼一個(gè)。以后誰也別搭理他。」
快遞站把他辭退了。
王德發(fā)帶人到站里鬧過兩次，站長把他叫到一邊：「你的事別帶到我這來。明天別來了。合同**?！?br>房東老劉在他回來那天換了鎖。
幾件衣服、一床被子扔在走廊里。
下過雨，被單上踩滿了泥水腳印。
老劉靠在門框上抽煙：「不是我不講人情。你那幫債主天天來，影響整棟樓的住戶。走吧。」
隔壁的老**打開門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
對面經(jīng)過的外賣員瞄了他一眼，繞了過去。
沒人說一句話。
連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
他在爛尾樓里住了十一天。
第十二天爬上了二十三樓。
手機(jī)最后一格電，微信加載了半天才刷出那條朋友圈。
別墅。女人。年輕人。以及**的笑臉。
他松了手。
地面沖上來——
然后一切都白了。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縫。
從北到南，暗灰色，走向彎彎曲曲的。
周牧盯著那道裂縫看了三秒鐘，渾身肌肉猛地繃緊。
他從床上彈起來，后背撞在墻上，呼吸卡在喉嚨里出不去。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沒有鐵銹，沒有血痕，指甲完完整整。
腳踩在地板上。
實(shí)實(shí)在在的地板。
出租屋。七號房。六平米的格子間。
手機(jī)在枕頭旁邊震了一下。
他僵硬地伸手拿起來。
屏幕上彈出一條推送——
"恭喜您中得XX彩大樂透一等獎(jiǎng)，中獎(jiǎng)金額：50,000,000元。請于三十日內(nèi)持有效***件前往省級福利彩票中心兌獎(jiǎng)。"
五千萬。
周牧的喉結(jié)滾了一下。
上輩子，也是這條通知。
上輩子他看到這條通知的第一反應(yīng)是給**打電話。
他記得自己的聲音——興奮到發(fā)抖的顫音。
「爸！我中了！五千萬！」
話筒那頭短暫的沉默。
然后周耀國的聲音響起來：「……真的？五千萬？」
第二天周耀國就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