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
方遠一個激靈從口水里抬起頭："?。糠艑W了？"
"沒有，你幫我記一下，四點鐘別走，在教室等我。"
方遠迷迷糊糊擦嘴："為啥？"
"有好戲看。"
"什么好戲？"
"免費的那種。"
方遠看我的眼神有點奇怪，但他這個人最大的優(yōu)點就是好奇心強，我說有好戲看，他絕對不會錯過。
他點點頭，又趴了回去。
我站起來，往教室外走。
教學樓一樓東側盡頭有個保安室，平時沒什么人去。推開門的時候，一股煙味混著茶葉沫子的味道撲面而來。
老張坐在監(jiān)控屏幕前面，翹著二郎腿，手里捧著一個搪瓷缸子，里面泡著顏色跟醬油差不多的濃茶。
他五十出頭，頭發(fā)稀疏，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保安制服，領口的扣子開了兩顆。
"你找誰？"他頭都沒抬，眼睛盯著面前一臺老舊的臺式電腦，屏幕上是一局殘棋。
"張叔。"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上下打量："你哪個班的？"
"高二七班，林北。"
"什么事？"
"昨天中午我把一個筆記本忘在教室了，想看看監(jiān)控，確認一下是不是被人拿走了。"
老張皺了皺眉："看監(jiān)控？你跟你班主任說了嗎？"
"還沒來得及，班主任今天請假了。張叔，就看一眼，兩分鐘的事。"
"不行，"老張搖頭，"這個有規(guī)定的，學生不能隨便看監(jiān)控。"
我早知道他會這么說。
上輩子趙銳的事情鬧出來之后，我打聽過老張的底細。這個人在學校干了八年保安，工資不高，老婆在菜市場賣豆腐，有個閨女在隔壁小學上三年級，叫張朵朵。
他最煩的事情是有人在他值班的時候找事，最吃的一套是別人夸他閨女聰明。
"張叔，您閨女朵朵是不是在旁邊育才小學？"
老張的眼神變了，從警惕變成了疑惑："你認識我閨女？"
"我表妹跟她一個班。上次家長會我替我姑去的，聽朵朵她班主任說，朵朵數學考了全班第二，特聰明。"
這話有一半是編的。但朵朵數學好是真的——上輩子我聽老張親口跟人吹過。
老張嘴角肉眼可見地翹了起來。
"那孩子就是數學腦子靈光，像我。"他放下茶杯，語氣松了不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