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銷毀了，唯一一份副本藏在**道的暗室里。
沈昭已經(jīng)拿到了密信。
第二個點——"冬關(guān)守將"。
冬關(guān)守將曹毅，前世被滅了口。死在顧云帆凱旋回京的路上，"馬匪"所為。
這一世，曹毅還活著。
他在冬關(guān)待了三年沒挪窩，因為沒人提拔他——也沒人殺他。
第三個點——"公主府密室"。
我的筆尖在這三個字上停了很久。
前世，蕭令儀的書房里有一面暗墻。墻后面藏著一疊信——是顧云帆寫給她的。
信里沒什么要緊事。
但其中有一封，落款的日期是裴家抄斬的前三天。
那封信里，顧云帆寫了一句話：
"三日后，一切塵埃落定。"
她看了。
她看了那封信，她知道裴家要出事。
她什么都沒做。
我把筆擱下來，攥了攥拳頭。
指節(jié)發(fā)白。
半晌，松開了。
不急。
還有兩年。
——
一年后。
秋天。
京城的茶樓酒肆里流傳著一首新編的打油詩。
"駙馬爺，駙馬爺，醉臥紅樓不歸家。公主守著空床嘆，夫君抱著酒壇耍。"
阿福聽見這首詩的時候臉都綠了。
"公子！外頭都在編排你！"
"編得不錯。"我拎著一壺酒晃進來，"就是那個耍字用得不好，應(yīng)該換成花，更押韻。"
阿?？炜蘖?。
"您到底打算這么混到什么時候??？老太爺上個月去了裴府祠堂跪了一整夜，說是對不起祖宗……"
我往椅子上一靠，笑容沒變。
但眼睛閉了一下。
老頭子，再忍忍。快了。
"去給我買壺好酒來。"我說。
"又喝——"
"去。"
阿福跺了跺腳，轉(zhuǎn)身出了門。
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
我從袖子里抽出一封信。
信封上沒有落款，只有一個墨點。
沈昭的。
拆開。
四個字：
"冬關(guān)兵變。"
我攥著那張紙，手指微微收緊。
前世，冬關(guān)兵變發(fā)生在兩年后的冬天。曹毅因為糧餉被截，部下嘩變，他彈壓不住，死在了亂軍之中。
那場兵變，被顧云帆一手平定，他因此封了"安北將軍"。
可兵變的起因——糧餉被截——恰恰是顧云帆干的。
自己放的火，自己來滅。
然后領(lǐng)一個救火的功勞。
這輩子，這把火你放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