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來。
“來了來了！”
堂外一聲喊，所有人齊刷刷站起來。
林墨沒動。
他坐在角落里，透過人縫看見趙凌霄從內堂走出來。十九歲，筑基三層，青云城百年第一天才。他今天穿了一身青金戰(zhàn)袍，手里托著一只白玉盤，盤子上蓋著紅綢。
紅綢掀開。
一枚拇指大的丹丸靜靜躺在盤心，通體赤紅，表面六道紋絡清晰可見，丹氣凝成龍形，在丹丸上方緩緩游動。
六階龍魂丹。
“好！”
城主府的劉執(zhí)事第一個鼓掌。
“凌霄公子十九歲煉成六階丹，青云城建城三百年，從未有過！”
趙家大長老趙天德捋著胡子，眼眶都紅了。
“凌霄這孩子，打小就懂事。三歲識藥，七歲開爐，十五歲煉出三階丹，如今十九歲，六階龍魂丹已成。我趙家列祖列宗在上，后輩沒有辱沒門楣?！?br>滿堂喝彩。
趙凌霄站在堂中央，目光掃過所有人，最后落在角落里的林墨身上。
他笑了一下。
“林墨，你也來了？”
所有人回頭。
林墨端著豁口碗，嘴里還**一口白飯。
趙凌霄端著白玉盤走過來，身后跟著一群公子哥，趙明琨打頭。
“聽說你今天又去藥田翻淤泥了？”趙凌霄低頭看他，“翻到什么好東西沒有？”
趙明琨搶著接話：“他能翻到什么？藥田里那些下腳料，連豬都不吃，他當寶貝似的撿回來煮?！?br>又是一陣哄笑。
林墨咽下嘴里的飯，站起來。
他比趙凌霄矮半個頭，瘦得像根竹竿，身上一件灰布短褂，袖口磨得發(fā)毛，褲腿上還沾著干涸的淤泥。
“吃完了?！?br>他把碗放在桌上，轉身往外走。
“站住?！?br>趙凌霄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林墨，今天春宴，全城有頭有臉的都在。你作為我趙家的上門女婿，就這么走了？”
林墨停住腳。
他沒回頭。
趙凌霄走到他身后，聲音不大，但滿堂都聽得見。
“你入贅趙家三年，吃趙家的，住趙家的，連你這條命都是趙家從城外野狗嘴里撿回來的。今天是春宴，我不為難你。”
他把白玉盤遞到林墨面前。
“這枚六階龍魂丹，你摸一下?！?br>林墨低頭看著那枚丹丸。
赤紅色的丹氣在他指尖三寸外翻涌，滾燙。
“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