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钡谌齻€執(zhí)事說。
沈墨的母親忽然笑了。
她笑的時候嘴里全是血。跪了三天，牙齦全爛了。
“沈長河的東西，”她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你們也配拿?！?br>灰衣執(zhí)事臉色一沉，抬手就要抽她耳光。
手沒落下去。
沈墨握住了他的手腕。
灰衣執(zhí)事是凝脈境中期。沈墨三年前連聚氣都沒完成。他應該能掙開。
他沒掙開。
沈墨的五指收攏，灰衣執(zhí)事的手腕像干柴一樣碎掉。不是折斷，是碎掉。骨頭、筋脈、皮肉，在他掌心里碎成一團爛泥。
灰衣執(zhí)事的慘叫還沒出口，沈墨已經(jīng)松開了手。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玉簡碎片。
“娘。”
他蹲下來，把母親扶起來。母親的膝蓋已經(jīng)不能彎了，站起來的時候骨頭咔嚓咔嚓響。她沒喊疼。
“回家。”
他背著母親走下青石板路。三千六百塊石板，來的時候母親一塊一塊跪上去，回去的時候他一步一步走下去。
身后葉凌云的聲音追上來。
“沈墨，你以為你能走？”
沈墨沒回頭。
他背著母親走進馬棚，把她放在干草堆上。母親的手攥著他的衣角，渾濁的眼睛盯著他手腕上那圈銀白色的紋路。
“開了？”
“開了。”
母親閉上眼睛，兩行血淚從眼角淌下來。
“你爹說，不到萬不得已不能開。開了，你就不是你了?！?br>沈墨沒說話。
他坐在干草堆上，把那塊碎成兩半的玉簡拼在一起。玉簡上的葉家印記是后刻上去的，刻痕很新，最多三年。原來的印記被刮掉了，刮得很深，幾乎把玉簡刮穿。
他認得那個被刮掉的印記。
黑水沈家的印記。
沈長河不是葉家的外姓客卿。他是黑水沈家的人。黑水沈家，三百年前被七大宗門聯(lián)手剿滅的魔道第一世家。
玉簡里的內(nèi)容已經(jīng)毀了。葉家刻上自己的印記時，把里面的功法傳承全部抹掉。
沈墨把玉簡碎片塞進懷里。
馬棚外又響起腳步聲。這次不是一個人，是一群人。腳步聲整齊劃一，踩在青石板路上像敲鼓。
“沈墨?！币粋€蒼老的聲音從外面?zhèn)鱽?，“出來。?br>沈墨站起來，走出馬棚。
白衣長老站在青石板路上，身后跟著十二名執(zhí)事。白衣長老叫葉白，葉家三大長老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