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心機初顯威------------------------------------------，用木桶做外殼，麻繩繞成傳動軸，陶罐當離心管，又用幾根鐵棍加固了底座。一番敲敲打打之后，一架簡陋但原理正確的手動離心機在廢丹房里立了起來。，蘇塵有些恍惚。上輩子在實驗室，一臺高速離心機價值幾十萬，轉速能到每分鐘兩萬轉。眼前這臺……他拉了拉麻繩，陶罐吱吱呀呀地轉起來，目測轉速不到兩百?！皦蛴昧?。”他自語。分離藥渣里的靈液，不需要太高的轉速，關鍵是方法要對。，碾碎后加水浸泡，攪拌成泥漿狀。然后用一塊粗布過濾，得到半罐渾濁的黑褐色液體。他把液體小心翼翼倒進陶罐，深吸一口氣，開始拉動麻繩。，一拉一松。陶罐越轉越快，離心力作用下，罐內的液體開始分層。較重的雜質被甩向罐壁，上層逐漸變得清澈。，蘇塵停下手中的動作。他擦了把汗，用一根細竹管小心翼翼地從液面上層吸取清液，注入一個洗干凈的瓷瓶中。，液體泛著微弱的淡綠色熒光?！斑@就是……聚靈液？”蘇塵喃喃道。他無法檢測純度，但從色澤和那股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來看，這東西絕對有價值。，身后傳來一聲輕咳。，猛地轉身。，雙臂抱胸，歪著頭看他。她的目光從蘇塵臉上移到那架奇怪的裝置上，又移到蘇塵手中的瓷瓶上?！澳阍谧鍪裁?？”云夢走進來，語氣里帶著好奇。她今天是專程來的——昨天那個雜役的眼神讓她總覺得不太對勁，鬼使神差地又繞到了廢丹房。，但云夢的動作更快，伸手就把瓷瓶從他手中拿了過去?！斑@是什么？”她拔開瓶塞，湊近聞了聞。一股精純的靈力氣息撲面而來，比她平時用的聚靈液濃郁得多。她的表情瞬間變了?！澳銖哪睦锱獊淼模俊痹茐舻穆曇舭胃吡税攵?。
蘇塵知道瞞不過，深吸一口氣：“弟子……從廢丹渣里提純出來的。”
“廢丹渣？”云夢難以置信地看向墻角那堆黑乎乎的藥渣，“不可能。廢渣里的靈力早就散盡了，怎么可能提純出聚靈液？”
“廢渣里確實還有殘留的靈藥成分。”蘇塵指了指那架離心機，“弟子用這架離心機，把廢渣加水溶解后高速旋轉分離，就把殘余的靈液甩出來了?！?br>云夢將信將疑。她從袖中取出一張靈力檢測符——這是丹堂弟子隨身攜帶的低級符紙，專門用來檢測靈液濃度。
符紙貼在瓶身上，瞬間亮起。
云夢低頭看了一眼符文顯示的數(shù)據(jù)，瞳孔猛地一縮。
“靈力濃度……三十五靈子每升？”她抬頭瞪著蘇塵，聲音都有些變調了，“你知不知道普通聚靈液才多少？七靈子！丹堂長老親手煉的上品聚靈液，也才三十不到！你這比上品還高五成！”
蘇塵也愣了一下。他猜到純度不錯，但沒想到會這么高。
云夢把瓷瓶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又圍著離心機轉了一圈。好一會兒，她才停下腳步，目光灼灼地盯著蘇塵：“這個方法，你有告訴過別人嗎？”
“沒有?！碧K塵搖頭。
“那就好。”云夢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你知不知道這有多值錢？一管普通聚靈液賣三塊靈石，上品賣五塊。你這種純度，至少能賣十塊以上。如果被丹堂長老知道你能用廢渣煉出這種品質……”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猶豫：“我該去報告長老，這絕對是大功一件?！?br>蘇塵心里一緊。
“師姐！”他連忙躬身行禮，語氣誠懇，“還請師姐保密！”
云夢瞇起眼睛看他：“為什么？這可是立功的機會，說不定能讓你從雜役直接升到丹堂?！?br>“弟子只是個雜役，沒有靈根。”蘇塵抬起頭，目光平靜，“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種技術傳出去，對弟子未必是好事?！?br>他說的是大實話。一個沒有靈根的雜役握有這種技術，等于小兒持金過鬧市。丹堂那些管事、長老，隨便動動手指就能把他捏死，然后把技術據(jù)為己有。
云夢沉默了好一會兒。她看著蘇塵，這個雜役的眼神還是和昨天一樣——沒有畏縮，沒有諂媚，只有一種冷靜的計算。和她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你說得對?！痹茐糨p輕嘆了口氣，把瓷瓶還給他，“我替你保密?！?br>蘇塵松了口氣，正要道謝。
“不過——”云夢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你得答應我一件事。以后提純的聚靈液，優(yōu)先賣給我。我出靈石?！?br>蘇塵一愣，隨即笑了：“成交?！?br>“別高興太早。”云夢從袖中掏出一塊下品靈石扔給他，“這是定金。下次我來拿貨，至少十瓶?！?br>說完，她轉身離開，白色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霧中。
蘇塵握緊那塊靈石，又看看手中的瓷瓶，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意。第一條出路，打通了。
云夢離開廢丹房后，走在回丹堂的小路上。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頭望向廢丹房的方向，眉頭微皺。
“離心機……廢渣提純……一個雜役怎么想到這些的？”
她覺得不對勁。太不對勁了。但具體哪里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而在她身后不遠的樹林里，一雙眼睛正透過枝葉的縫隙盯著廢丹房。那雙眼睛從昨天傍晚就守在這里了，已經看了一整夜。
“提純靈液……高濃度……丹堂內門弟子都驚了……”眼睛的主人縮回樹后，聲音嘶啞低沉，“這事大了，必須盡快告訴周管事?！?br>一陣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廢丹房里，蘇塵渾然不知窗外的一切。他把玩著手中的瓷瓶，已經開始盤算下一步計劃——大規(guī)模提純，賺取第一桶金。
但一縷隱隱的不安始終縈繞在心頭。
他總覺得窗外有人在看。
但當他又一次推開窗戶時，外面依舊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