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霓虹燈閃爍，車水馬龍，所有人都走得很匆忙。一個中年男人拎著公文包從我身體里穿過去，他打了個哆嗦，罵了一句“這**鬼天氣”，然后繼續(xù)趕路。
我站在十字路口，看著這個世界，感覺自己像個幽靈。
好吧，我就是個幽靈。
第二天早上八點，我站在公司大樓下面。這是我畢業(yè)后待了三年的地方，一家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做**開發(fā)，老板姓趙，人稱趙扒皮，搞996的專家標配，曾經(jīng)在十一長假前一天晚上十一點給我發(fā)微信“有個需求緊急，你今晚加個班”。
我討厭這份工作，討厭到做夢都想離職。
但今天，我站在這里，竟然有種詭異的親切感——因為這里是我目前唯一能證明自己“活過”的地方。
電梯到六樓，門一開，前臺小姑娘小劉正趴在桌子上吃包子。她才來公司兩個月，我車禍那天她才入職第三天，整天迷迷糊糊的，之前不小心把我桌上的水杯打碎了，還跟我道了半天歉。
我走到她面前，站定。
系統(tǒng)提示：“是否開啟鬼氣加持？本次加持可持續(xù)五秒，五秒內(nèi)目標對象可以看見你，并視你為正常人類。注意：五秒結(jié)束后，目標對象對你的記憶將快速模糊化，但對話內(nèi)容會被保留?！?br>我點了“是”。
小劉抬起頭，看了我一眼，愣住了。
“沈……沈哥？”
我點頭，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正常：“嗯，早?！?br>“你……你不是……”她手一抖，包子掉在桌上，眼睛瞪得老大。
“不是什么？”我裝傻。
“你不是前兩天……出車禍……”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不敢說下去了。
我笑了笑：“撞了一下，沒大事，住院觀察了兩天，今天就出院了。怎么，公司以為我掛了？”
小劉使勁搖頭，眼里的表情特別復雜，像是看到鬼，又像是看到活人，最后定格在“不可思議”四個字上：“趙總說你休病假了……我還以為……”
“以為什么？”
“以為你要很久才回來。”她把后半句咽回去了。
我看了眼手機，時間還有兩秒。
“我上去看看。”我說完，轉(zhuǎn)身往辦公區(qū)走。
小劉在我身后喊了一聲：“沈哥，你要不要喝咖啡?我?guī)湍闩?！?br>“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