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已經(jīng)夠亮了，他能清楚地看到天臺的每一個角落，每一件廢棄的家具，每一道墻上的裂紋。甚至能看到遠處安海市的天際線，那些高樓大廈的燈光把半邊天都染成了橘色，和腳下的泥塘村形成了兩個世界。

什么都沒有。

他開始懷疑系統(tǒng)是不是出了*ug，或者那個所謂的“小尸妹”已經(jīng)離開了這里。他下到五樓，準備離開這棟樓，重新確認一下定位。就在他轉(zhuǎn)身的瞬間，眼睛不經(jīng)意地掃過了樓梯間墻壁上的一個東西。

那是一張畫。

準確地說，是一幅用粉筆畫在墻上的簡筆畫。畫的是一個扎著兩個小揪揪的小女孩，穿著裙子，高高地舉著雙手，像是在跳舞。線條歪歪扭扭的，帶著一種屬于孩子的稚拙感。

許默看了兩秒鐘，發(fā)現(xiàn)那幅畫還在。

不對。按照這個區(qū)域潮濕程度，粉筆畫在墻上最多保持一兩天就會模糊。但這幅畫的線條非常清晰，粉筆的粉末甚至還沒有完全和墻壁融為一體，就好像是剛畫上去的一樣。

他蹲下來仔細看了看，在畫的下方發(fā)現(xiàn)了一行小字，用的是同樣的粉筆，字跡歪歪扭扭的，像是剛學會寫字的孩子寫的：

“哥哥，陪我玩。”

許默猛地站起來，手電光在這層樓的走廊里掃了一圈。什么都沒有，只有那些關(guān)著的門和空蕩蕩的走廊。他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地響著，在寂靜的樓道里異常清晰。

他沒注意到的是，當他轉(zhuǎn)向走廊盡頭的時候，墻壁上那幅畫的旁邊，又多了一幅新的涂鴉。

畫的是一個蹲在地上的小女孩，雙手抱著膝蓋，臉埋在腿間，像是在哭。畫的旁邊又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哥哥，為什么不和我玩？”

許默把整棟樓都搜索了一遍，除了墻上越來越多的涂鴉之外，什么都沒有找到。那些涂鴉像是長了腳一樣，他每上一層樓，每轉(zhuǎn)一個彎，就能在墻壁上、門板上、甚至天花板上看到新的畫。畫的內(nèi)容都是同一個小女孩，有時在跳舞，有時在哭，有時蜷縮成一團，有時舉起雙手像是要讓人抱。

每一幅畫旁邊都有一行字。

“哥哥，我在這里。”

“哥哥，你轉(zhuǎn)過身來。”

“哥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