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哭，沒砸手機，甚至沒動一下。
只是把直播設(shè)備拔了。
窗外，雨下得像有人把整座城市倒進了下水道。
她站在出租屋中央，地上堆著三箱手工皂，還有一只黑貓，蜷在紙箱里，眼睛睜得像兩顆玻璃珠——那是她撿回來的，叫“影帝”。
她蹲下，摸了摸它濕漉漉的背。
“別怕，”她輕聲說，“他們罵我，不罵你?！?br>可第二天早上，房東踹門進來，手里攥著一張打印紙。
“你就是林知晦？那個被全網(wǎng)罵的瘋子？”
她點頭。
“你養(yǎng)的貓，被舉報了。動物保護協(xié)會說你**，要強制帶走。我這房子，不能留你。”
“我交了三個月房租?！?br>“現(xiàn)在退你一個月。滾。”
她沒爭。拎起背包，只帶走那張舊電影票根——背面寫著：“11.17，首映夜，永遠記得你笑的樣子——江厭秋”。
她沒哭。
她只是把票根塞進內(nèi)衣口袋，貼著心口。
貓在紙箱里低叫。
她抱起它，走出門。
雨還在下。
她沒傘，沒錢，沒地方去。
她在垃圾站翻了整整四個小時，翻出半瓶礦泉水、三塊發(fā)霉的面包，和一卷沾著泥的舊錄音筆。
她記得它。
三年前，江厭秋送她的生日禮物——“用來錄下你每一個真實的瞬間”。
她曾笑著說：“等我拿獎，就放給你聽?！?br>后來，她沒拿獎。
她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錄音筆，也被他收走了。
她蹲在垃圾堆里，用指甲摳開錄音筆的外殼，里面卡著一張微型SD卡。
她沒電，沒設(shè)備。
但她有手機。
她用手機充電寶給錄音筆接了三分鐘電。
按下播放。
“……**，她醒了……她喊‘救我’……”
“……她看見了？”
“……沒，她神志不清，但說‘你給我下的不是***，是***’……”
“……那就讓她‘瘋’得更徹底一點。她要是清醒了，金雞獎就是她的?！?br>“……可她剛拿提名……”
“……提名？她配嗎？她配不上。她只能是‘被精神崩潰的前影后’。你懂嗎？”
那是江厭秋的聲音。
清晰，冷靜，像在討論天氣。
錄音里，她自己的聲音，破碎、顫抖，帶著哭腔：
“……江厭秋……我求你……我什么都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