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已經(jīng)拿去抵了。
親戚借了一圈，攏共湊了不到10萬。
剩下35萬，我不知道去哪兒找。
那幾天我像個沒魂的人。想過休學(xué)去工地搬磚，但一年能賺多少？母親的病一天都等不了。甚至跑去血站問能不能賣血，被人轟了出來。
周五晚上，我去許正衡辦公室交論文初稿。
進門的時候，我以為自己裝得很正常。
許正衡抬頭看了我一眼。
"出什么事了？"
"沒事，許老師。這是文獻綜述第一稿……"
"沈牧洲。"他摘下眼鏡。"我教了三十年書。你這個樣子，騙不了我。"
我沒扛住。
母親的病，家里的窟窿，所有的事一股腦全倒了出來。說到最后嗓子都啞了。
"許老師，我想休學(xué)，去打工掙錢……"
辦公室里安靜了很久。
許正衡站起來，走到書架邊，拉開抽屜，拿出一個信封丟在我面前。
"里面是一張卡，余額46萬，密碼是你的學(xué)號后六位。"
我整個人釘在椅子上。
"許老師，這……我不能……"
"你聽我說。"他打斷我。"這錢是借你的。等你將來有本事了，連本帶利還我，或者拿這份錢去幫別人?，F(xiàn)在你唯一該做的事，就是把***病治好，然后回來把論文寫完。休學(xué)？休了你這輩子就完了。"
"許老師……"
"課題組的崗位給你留著，補貼照發(fā)。出勤的事我去跟學(xué)院打招呼。"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去吧。"
我接過信封，手抖得拿不穩(wěn)。
鞠了三個躬，一句謝謝都沒說出來。
母親的手術(shù)做得很順利。
出院那天，許正衡帶著一大袋營養(yǎng)品來看她。
母親攥著他的手，哭得說不出話。
許正衡笑著擺手。
"孩子有出息，就是最好的報答。"
也是那一次，我第一次見到許若筠。
第二章
許正衡請我去家里吃飯。我提著水果敲開門，廚房里有個女人在炒菜。
她穿著灰藍色的襯衫，頭發(fā)用一根木簪別在腦后。轉(zhuǎn)過身的時候，端著一盤糖醋排骨。
五官算不上多驚艷，但有種說不上來的味道。特別是那雙眼睛，很黑，很沉，像看過太多事的人才有的那種安靜。
"你好，我是許若筠。"
聲音不大，客氣里帶著距離感。
"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