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當著她的面眉來眼去。
兒媳說，那一刻她覺得自己才是這個家的外人。
我聽完，半天沒有說話。
不是不想說。
是氣得說不出。
我養(yǎng)了二十八年的兒子，怎么就變成了這么個東西？
我深吸一口氣，把杯子放在茶幾上。
“孩子呢？”
“睡著了，我抱回房間的。”
“好。這事我知道了?！?br>兒媳紅著眼睛看我：“媽，我想離婚?！?br>我看著她。
這個當年被我兒子追了兩年才追到手的姑娘，現(xiàn)在眼里的光全滅了。
才結婚三年。
孩子才兩個月。
她說出“離婚”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抖得要散架。
但我從她眼里看到了一種東西——一種被逼到絕路之后才會有的決絕。
我把她的手握過來。
她的手很涼。
“別急?！蔽艺f?！半x婚之前，媽先教你幾招?！?br>“什么？”
“讓他知道，什么叫自作自受。”
我看了一眼墻上掛的全家福，那照片是兒子結婚時候拍的，大家都笑得很開心。
“等把他收拾服帖了，你再決定離不離。到時候不管你怎么選，媽都支持你?！?br>第二章 我年輕時候也當過怨種
我叫沈玉蘭，今年五十三。
我二十三歲嫁進陳家，給我**當了十五年免費保姆。
那十五年里，他**三次。
第一次在我懷孕的時候，跟廠里的女會計。
我挺著大肚子去廠里找他，那女人躲在他辦公桌后面，我看見了她的鞋。
第二次在我坐月子的時候，跟隔壁單元樓一個離了婚的女人。
我抱著高燒不退的兒子去醫(yī)院，他在那個女人家里喝酒。
第三次，是在我四十歲那年。
他說他要追求真愛。
真愛是一個比他小十二歲的酒吧服務員。
那年陳旭上高中。
我把離婚協(xié)議摔在他臉上的時候，他居然還有臉問我：“你真舍得離？離了你靠什么活？”
我說我靠我自己。
離婚后我一個人把兒子拉扯大。
白天在超市當收銀員，晚上去夜市擺攤賣**。
最窮的時候，口袋里只剩下二十塊錢，離發(fā)工資還有三天。
那三天我吃了九頓飯，有四頓是康師傅方便面，有五頓是饅頭就咸菜。
但我沒去找**要一分錢。
后來我從擺攤做到開店，從小店做到連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