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鞋，整個人凍成了一團(tuán)。有人說他得罪了人，有人說他欠了賭債，還有人說他在外面有了相好的，讓人家丈夫找上門來。
柳敬亭記得***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坐在炕沿上納鞋底。她的手停了一下，**在鞋底上，半天沒***。然后她說了一句話，像是自言自語：“好人怎么就不長命呢?！?br>現(xiàn)在秦九良的名字，寫在這張紙上。不是作為“秦九良”，是作為一個需要被模仿的角色——他說話的腔調(diào)、走路的姿勢、笑的時候左邊虎牙先露出來的樣子。
柳敬亭抬起頭，看著那個女人：“夫人認(rèn)識秦九良？”
女人沒有回答。她只是說：“先生需要幾天？”
柳敬亭又看了看那張紙。十個人，從頭到尾，每一個都不一樣。有老人，有少年，有男人，有女人，有官爺，有乞丐，有說東北話的，有說山東話的。要把這十個人都學(xué)得像模像樣，五天太緊。
“十天?！绷赐ふf。
“七天?！迸苏f。
“成?！?br>從那天起，柳敬亭就住在這座宅子里。每天有人給他送飯，送水，換洗的衣裳都備好了，不讓他出門。柳敬亭也不多問，把自己關(guān)在屋子里，對著那張紙，一個人一個人地練。
他先把自己變成秦九良。秦九良的嗓音偏細(xì)，說話的時候喜歡拖尾音，笑起來左邊虎牙先露，眼睛會瞇成一條縫。最難的是笑，柳敬亭對著鏡子練了好久，怎么也笑不出秦九良那種憨厚里帶點狡黠的味道。后來他想了一個辦法——把眼神放空，嘴角先扯一下，等左邊的嘴角扯到位了，右邊的再慢慢跟上。就這一個笑，他練了一整天。
然后是第二個，一個叫“趙嬤嬤”的老**。趙嬤嬤說話慢，牙齒掉了好幾顆，吐字漏風(fēng)。柳敬亭想了半天想不出怎么模仿漏風(fēng)，最后在門框邊上找到一顆松了的木楔子，掰下來一小塊，含在舌頭底下，說話的時候用舌尖頂著那塊木楔子往牙齒縫里擠，腮幫子再往里*著收攏，聲音就漏了風(fēng)。
他用銅鏡照著，一點一點地調(diào)——眉毛的角度、眼神的光、肩膀的高低。每學(xué)會一個人，他就在那人名字后面畫一個圈。
第三天早上，管家來送飯的時候，柳敬亭正對著鏡子學(xué)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