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沉給我打了二十多個電話。
我一個都沒接。
后來他開始發(fā)消息。
晚晚，我們談談。
今天是我媽不對，但你也不該當著那么多親戚放那些東西。
我媽一晚上沒睡，瑤瑤也一直在哭。
你把事情鬧成這樣，讓我以后怎么做人？
我看著最后那句，突然覺得好笑。
他偷我設計稿的時候，沒有想過我怎么做人。
他讓**在訂婚宴上逼我交房子的時候，也沒有想過我怎么做人。
現在我把證據放出來，他終于想起做人了。
我把手機扔到一邊。
我媽還坐在客廳里。
她今天回來以后一直沒怎么說話，手里捏著那張訂婚宴的座位表，捏得邊角都皺了。
我走過去，輕輕拿走。
“媽，別看了?！?br>她抬頭看我，眼睛還是紅的。
“你說我們當初怎么就沒看出來呢？”
“周沉那孩子，平時看著挺老實?！?br>我在她身邊坐下。
“我也沒看出來?！?br>這是真的。
我和周沉談了五年。
大學時，我們一起吃食堂最便宜的套餐。
他考研復試沒錢買西裝，我給他買。
他剛工作那年租房押金不夠，我墊。
他妹妹想學設計軟件，我把自己買的課程賬號借給她。
**媽來市里看病，我?guī)兔焯枴⑴阍\，還付過幾次檢查費。
那些時候，我是真的覺得，我們是在互相扶持。
我以為人窮沒關系，家里事多也沒關系。
只要兩個人一條心，日子總能慢慢變好。
現在想想，我只是把“我?guī)退麄儭闭`會成了“我們互相扶持”。
周沉很少真正幫我。
他只是在我需要情緒價值的時候，說幾句好聽話。
我累到凌晨，他會給我點一杯奶茶。
但第二天，他照樣把我熬出來的方案拿去給他妹妹。
我爸坐在一旁，忽然開口：
“證據都備份了嗎？”
我點頭。
“備份了三份?！?br>“律師也聯系過了。”
我爸嗯了一聲。
“那就別心軟?！?br>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重。
可我知道，他是在提醒我，也是在提醒他自己。
我們家一向不喜歡把事情做絕。
可有些人，你不做絕，他就會覺得你還可以再退一步。
第二天早上，周沉堵到了我工作室門口。
他還穿著昨天那身訂婚西裝。
只是領帶歪了，襯衫皺得厲害，眼底也有青色。
看起來很狼狽。
如果是以前，我大概會心疼。
可現在我看著他，只覺得陌生。
他一見到我，就往前走了一步。
“晚晚。”
我避開他的手。
“有事就在這說?！?br>他看了看周圍。
“你非要這樣嗎？”
“哪樣？”
“像對陌生人一樣防著我?！?br>我沒忍住笑了。
“你拿著鑰匙進我工作室拷資料的時候，不也挺像陌生人的？”
他臉色白了一下。
“我知道你還在生氣?！?br>“我今天來，是想跟你道歉?！?br>“那你道吧?！?br>他沉默幾秒，說：
“我不該沒有提前跟你商量，就用了你的方案?！?br>我提醒他：
“那叫偷。”
他皺眉。
“沈晚，你別非要把話說得這么難聽?！?br>“我們都快結婚了?！?br>“你的方案，我只是先拿去試試水。”
“如果貸款下來，公司做起來了，以后不也是我們兩個人的嗎？”
我看著他。
“公司法人是**妹?！?br>“項目負責人是**妹?！?br>“貸款資料里寫的是她自主研發(fā)。”
“請問哪一部分是我們兩個人的？”
周沉被我問住。
過了一會兒，他低聲說：
“瑤瑤剛畢業(yè)，她需要一個起點?！?br>“你已經有工作室了?！?br>“你幫她一次，怎么了？”
我聽到這句話，突然有點累。
好像過去五年里，我聽過太多次類似的話。
你幫她一次怎么了。
你讓一讓怎么了。
你條件好，吃點虧怎么了。
你以后是嫂子，照顧妹妹怎么了。
所有人都覺得我“有”，所以我就該給。
可他們從來不問，我有的那些東西，是怎么來的。
我說：
“周沉，我?guī)瓦^你很多次?！?br>“可你不能把我?guī)湍?，當成你可以偷我的理由?！?br>他眼睛紅了。
“我真的只是想配得**。”
這句話聽起來挺可憐。
可惜，我已經不吃這一套了。
“你想配得上我，就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