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桌上還有另一碗。我端起來假裝抿了一小口，又放下。
"太燙。"
"那等會兒再喝。"他不以為意，繼續(xù)啃他的玫瑰酥。
我的手縮在袖子底下，攥成拳頭，骨節(jié)發(fā)白。
從這一刻起，一切都會不一樣了。
陸淮安又吃了兩塊果子，興致勃勃地跟我講**昨天新買的弓。
"等明年我力氣再大點，就能開弓了。到時候射到兔子分你一只。"
他說話的時候手舞足蹈，兩只黑眼珠亮得像剛洗過。
我看著他的眼睛，不吭聲。
時間一點點過去。
終于，他講著講著停了。
他抬手揉了揉眼。
"怎么了？"我問。
"眼睛有點酸。"他揉了幾下，眨了眨，沒太在意。"可能剛才看錦鯉看久了。"
他又說了兩句，沒一盞茶的工夫便又揉了一次。
這回，他揉的時間更長，話也斷了。
"若晚妹妹……我眼睛怎么……好*……"
他皺起眉，兩只手不停地**眼眶。
來了。
"哥哥是不是進(jìn)沙子了？"我歪著頭，裝出不懂的樣子。
"不是……不像沙子……好痛……"
他的嗓音變了調(diào)，帶上了哭腔。再早熟的七歲男孩，疼起來也會怕。
他猛地睜大眼，瞳孔急劇縮了一下。
"我看不清了……若晚，你在哪……我看不清你……"
他伸出手在空中胡亂抓。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手。
"世子？"
桃枝也慌了，跑過來想扶他。
陸淮安一只手捂著眼，另一只手在前方亂摸。他的臉上全是淚，不是哭出來的，是眼里逼出來的。
"我看不見了！眼睛好痛，我什么都看不見了！"
桃枝尖聲叫起來。
"來人！快來人！世子出事了！"
這一聲穿過了半個院子。
腳步聲從四面涌來。管事的、丫鬟、婆子，一窩蜂趕到了后花園。
安遠(yuǎn)侯和侯夫人緊跟著到了。
看到蹲在地上捂著眼發(fā)抖的陸淮安，侯夫人兩腿一軟，噗通跪了下去。
"淮安！我的淮安！"
她撲過去抱住他，喊聲都劈了。
安遠(yuǎn)侯站在旁邊，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干凈。
"去請?zhí)t(yī)！府里所有的郎中也全叫來！"
他掃了一眼石桌上的碗碟。
"他方才吃了什么？喝了什么？一樣不許漏！"
桃枝嚇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