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字：免禍。
背面光滑如鏡。
有了這東西，這棟樓里的鬼就不會碰他了。
他可以大大方方走出去，回到外面的世界。
至于陸沉？
這會兒估計已經(jīng)被那白衣女鬼嚼碎了吧。
"可憐。"周大明搖了搖頭，語氣里沒有半分歉意，"誰讓你是個**呢。"
他轉(zhuǎn)過五樓的拐角，準(zhǔn)備繼續(xù)往上走。
他住七樓。先回家拿幾樣?xùn)|西，再從天臺離開。
走到五樓走廊中段的時候，周大明停下了腳步。
空氣不對。
他說不上來哪里不對，但后背那片皮膚突然繃緊了。
走廊盡頭的聲控?zé)袅亮恕?br>又滅了。
又亮了。
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反復(fù)經(jīng)過感應(yīng)區(qū)域。
"少來這套。"
周大明把白玉令牌舉過頭頂。
"看見了嗎？免禍令！白衣大人親手給的！"
燈滅了。
這一次沒再亮。
整條走廊陷入了黑暗。
第五章
黑暗中，周大明聽到了聲音。
不是鬼叫聲。
是廣播。
這棟老樓的廣播系統(tǒng)已經(jīng)廢棄了十幾年，喇叭里全是灰。
但現(xiàn)在，頭頂那個銹跡斑斑的喇叭突然響了。
"嘶嘶嘶"的電流聲之后，一個毫無感情的聲音響徹整條走廊。
"規(guī)則更新。"
"白玉令牌持有者，列為全樓公敵。"
"捕獲者，賞陽氣一份。"
廣播重復(fù)了三遍。
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清晰。
周大明的大腦短路了整整兩秒鐘。
然后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白玉令牌。
令牌背面原本光滑如鏡的表面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行小字。
"獵物已標(biāo)記。"
"不可能……"
他的聲音在發(fā)抖。
明明白衣女鬼說這是免禍令。
怎么一轉(zhuǎn)眼就成了催命的東西？
除非……
一個念頭從他腦子里冒出來。
除非，那個**根本沒有被白衣女鬼吃掉。
這個念頭讓他后背一涼。
走廊盡頭的燈突然全亮了。
所有的燈，同時亮。
白熾燈的光刺得他瞇起了眼。
等他睜開眼，看清走廊盡頭的東西時，血從他臉上一寸一寸褪干凈了。
走廊盡頭站著一排人。
不，不是人。
404的"**"。
306的"縫尸女"。
502的"吊死鬼"。
還有七八個他叫不上名字的東西。
它們并排站著，像是列隊等候命令。
"**"手里拖著一把銹跡斑斑的砍刀。
他沖周大明咧嘴笑了一下。
滿嘴的牙，每一顆都朝著不同的方向歪著。
周大明轉(zhuǎn)身就跑。
他跑得比任何時候都快。
鞋底打在水泥樓梯上，一步三個臺階。
身后傳來沉重的腳步聲，混合著某種金屬拖在地上的尖利聲響。
追上來了。
三樓。
他經(jīng)過三樓走廊時，兩側(cè)的墻壁開始滲水。
不是水。
是紅色的液體。
一只只蒼白的手從墻里伸出來，在他身側(cè)劃過。
有一只差點(diǎn)抓住他的腳踝。
他跳了一下，踉蹌了兩步，扶著欄桿繼續(xù)往下沖。
二樓。
天花板上傳來"嘻嘻嘻"的笑聲。
幾顆倒掛著的頭顱在晃動，長發(fā)垂下來像簾子一樣擋住了前方的視線。
周大明一頭撞開那些頭發(fā)，感覺自己的臉被什么冰冷潮濕的東西蹭了一下。
他顧不上了。
一樓。
電梯口就在前面。
他沖過去，瘋狂地按著按鈕。
雖然規(guī)則說不能坐電梯。
但他現(xiàn)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電梯門緩緩打開。
里面空無一人。
他沖了進(jìn)去，一連按了十幾下關(guān)門鍵。
電梯門慢悠悠地合上。
他背靠電梯壁，大口喘氣，腿在打顫。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盯著手里那枚白玉令牌，咬牙切齒。
想扔掉。
但手指使不上勁。
電梯沒有動。
他按的是一樓的按鈕，但電梯停在原地不動。
顯示屏上的數(shù)字從"1"開始跳。
2。3。4。5。6。7。
它在往上走。
周大明沒有按過任何往上的按鈕。
他猛地去按取消鍵。
沒用。
按緊急停止按鈕。
沒用。
7。
到了。
電梯燈滅了。
徹底的黑暗。
然后，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很輕，像是拍一個老朋友。
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因為說話的人聽不見自己的音量，所以聲音壓得很低。
低到像是從地底下冒出來的。
"周叔，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