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事。過去了就過去了，往前看。"
陳雨柔垂了垂眼，暫時不再開口。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站起來，跑回臥室拿了個盒子出來。
"姐姐，這是我給你準(zhǔn)備的禮物。"
她把盒子推到我面前，笑著打開蓋。
一只翡翠鐲子安安靜靜躺在里面。
我看見它的那一瞬，渾身的血往腳底涌。
就是這只鐲子。
就是它。
陳雨柔把鐲子往我跟前推了推，臉上的笑一點一點走了樣。
"怎么了姐姐？你不是最喜歡這只鐲子嗎？"
"喜歡到偷了去。"
"現(xiàn)在我送給你，不高興嗎？"
那只翡翠鐲子是哥哥花了四十萬買給她的禮物。也是三年前把我送進監(jiān)獄的罪名。
爸爸生前是消防員，在一場火災(zāi)里為了救人沒有出來。
媽媽拿了撫恤金消失了，留下我和哥哥相依為命。
他高二就不念了，出去打工、擺攤、跑業(yè)務(wù)，吃了多少苦才攢下第一桶金，開了自己的傳媒公司。
掙到錢以后，他收養(yǎng)了同樣沒有父親的陳雨柔。
一開始我不同意。
哥哥勸我："雨柔跟我們當(dāng)年一樣，至少你還有我，她連個親人都沒有了。"
"就當(dāng)多了雙筷子。"
可他這雙筷子夾的，遠不止筷子。
他像是要補償什么似的，對陳雨柔比對我還好。
包、首飾、衣服，她張嘴就買。
兩年不到，花出去上百萬。
那是他賣命換回來的。多少個晚上他出去陪客戶喝酒，回來趴在馬桶邊吐得站不起來，第二天照樣六點起來趕方案。
我心疼他的錢，總跟他說別給陳雨柔花太多了。
這件事被她記住了。
她把那只翡翠鐲子藏進我的枕頭底下，轉(zhuǎn)頭跑去跟哥哥哭，說我偷她東西。
哥哥大發(fā)雷霆，罰我在陽臺上跪了兩個小時。
"宋家怎么生出你這種女兒？爸爸是消防英雄，我從來沒做過一件虧心事。"
"你不學(xué)爸爸，不學(xué)我，偏要學(xué)那個拿錢跑路的媽？"
"我缺你吃了？少你穿了？你偷什么東西？"
我發(fā)著燒跪在地上，哭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不聽。
第二天就請了最貴的律師把我叫到了法庭上。
他是我的親哥哥。
法庭上他坐在陳雨柔那邊，給她做人證。
我被判了三年**罪。
進去之前，律師、親戚、甚至他的合伙人都勸他別真來。
我是個女孩子，關(guān)三年，出來以后什么都完了。
哥哥不退。
"阿寧完不了。我拼命賺錢就是為了她，真要完了，我也養(yǎng)她一輩子。"
"但偷東西的毛病必須改。"
他每個月來監(jiān)獄探視，每次都問同一句話：知不知道錯了？
我不見他，只托獄警帶一句話出去：我沒偷過東西。
獄警每回替我傳完話都嘆氣："你哥不信。"
一次、兩次、十次、二十次。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我不想再穿了。
面前那只鐲子明晃晃躺在盒子里。
三年的絕望一下子涌上來，我伸手把盒子掀翻了。
鐲子砸在地磚上，崩出一條裂紋，骨碌碌滾到桌腳。
陳雨柔愣在那，沒來得及收表情。
哥哥筷子一拍，站了起來。
"她好心送你禮物，她都不計較了，你這是干什么？"
我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手抖得攏不在一塊。
他伸手來拽我。
"蹲了三年牢還是這脾氣？把鐲子撿起來，跟雨柔道歉。"
我推開他，撞翻了椅子，跑了出去。
第三章
門還沒關(guān)上，樓道里撞上個人。
是哥哥的合伙人老周，右手還舉著準(zhǔn)備按門鈴。
他先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門里追出來的哥哥，表情一下子變了。
"喲，這是阿寧吧？出來了？"
他說得很客氣，可那兩個字"出來了"咬得又慢又重。
哥哥按住我的肩膀，不讓我走。
"周哥你怎么來了？快進來坐。"
老周走進來，在沙發(fā)上坐下，目光不停地在我身上轉(zhuǎn)。
"不錯不錯，宋遠你做事真講究，出來了還給辦接風(fēng)宴。"
"應(yīng)該的，畢竟是自己妹妹。"
哥哥給他倒茶，語氣平平的。
老周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忽然壓著嗓門問：
"你那屋里值錢的東西鎖沒鎖好？我不是說什么，你有前科的人住家里，總得防著點。"
他笑了笑，好像只是開玩笑。
陳雨柔在旁邊適時地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