募試驗病人，專門針對我這種脊髓損傷的，成功率很高！"
他的口氣里帶著精心排練過的顫抖。
"安安，哥哥有可能站起來了。"
我看著他。
他的眼角甚至擠出了一滴眼淚。
"真的？"
"真的！醫(yī)生說成功率有七成以上，我已經(jīng)被選上了！"
他雙手握住我的手，使勁晃了晃。
"安安，這四年苦了你了，等哥哥站起來，一定把最好的都給你。"
我任由他握著。
他的手很暖。
用勁也很自然，不像一個常年癱瘓、上半身肌肉萎縮的人該有的力度。
但以前我從來沒有注意過這些。
或者說，我注意到了，只是騙自己沒看見。
"哥，什么時候去？"
"下周吧，還要做幾項檢查。"
"需要多少錢？"
他含糊地說了個數(shù)。
"前期費用三十萬，后面看情況。"
三十萬。
我現(xiàn)在全部存款加起來不到八千塊。
"我去想辦法。"
"安安……"他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嘆了口氣，"別太為難自己。"
我拉開門出去了。
沒去打工。
直接去了醫(yī)院。
不是哥哥看病的那家。
是城東的臨城第二人民醫(yī)院，內(nèi)科診室。
上周體檢發(fā)現(xiàn)有問題，醫(yī)生讓我復查。
"顧小姐，你的檢查結果出來了。"
坐在我對面的老醫(yī)生摘下眼鏡，搓了搓鼻梁。
"你的心臟有先天性的瓣膜缺損，這個你應該知道。"
"知道。小時候做過一次手術，醫(yī)生說控制得當問題不大。"
"問題是你這四年的身體消耗太大了。長期營養(yǎng)不良、睡眠不足、高強度勞動……你的心臟功能惡化得非常嚴重。"
他把報告轉向我。
"如果是半個月前來，還有手術修復的機會。"
我坐在硬椅子上，看著報告上一堆紅色的箭頭。
"現(xiàn)在呢？"
他沉默了一會兒。
"坦白說，你的心臟已經(jīng)扛不住了。隨時可能發(fā)生急性衰竭。"
"多久？"
"樂觀估計，幾天。"
我坐了幾秒。
然后說："知道了。"
他一愣。
"你……沒有家屬要通知嗎？"
"不用。"
我站起來，把報告折好放進口袋。
"我死之后，麻煩幫我聯(lián)系臨城殯儀館，直接火化。骨灰盒上寫顧念安三個字就行。"
他叫住我。
"你才二十二歲。"
"嗯。"
我推開診室的門。
"活夠了。"
走出醫(yī)院大門，太陽很大。
照在臉上暖烘烘的。
我給哥哥的主治醫(yī)生打了個電話，確認他下周"出國治療"的安排。
電話那頭的配合演得滴水不漏。
"放心吧顧小姐，已經(jīng)安排妥當了，您哥哥一定能康復的。"
我說好。
掛斷之后站在路邊，看著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
忽然覺得一切都安靜了。
電話又響了。
沈若薇。
我沒存她的號，但這個號碼來過太多次騷擾電話，我背都背下來了。
接起來。
"姐姐，你有空嗎？來家里坐坐吧。"
她的聲音甜得發(fā)膩。
"你說哪個家？"
"當然是顧家老宅呀，姐姐好久沒回來了吧？我收拾了你以前的房間，可漂亮了。"
顧家老宅。
我以為四年前就被**拍賣了。
"我知道了。"
我掛了電話。
打了一輛車，報了地址。
我想去看看，那個我以為已經(jīng)不存在的家。
第五章 重返老宅玉墜被奪的真相
老宅跟四年前一模一樣。
不，比四年前更漂亮了。
門口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齊齊，車道上停了三輛車，其中一輛是哥哥"出事"前最喜歡的那臺黑色轎車。
沒有被法拍。
沒有**封。
連花園里媽媽種的桂花樹都還活著。
沈若薇站在門口等我，穿了一條淡粉色的裙子，笑盈盈的。
"姐姐你來啦！"
她挽住我胳膊的時候，我低頭看了一眼。
她手腕上，戴著一只翡翠鐲子。
成色很好。
但不是那一只。
媽媽留下的翡翠鐲子一共兩只，她一只我一只，上面各刻了我們的名字。
我的那只，現(xiàn)在掛在脖子上，用紅繩穿著，藏在衣領里。
太大了，手腕太瘦，帶不住。
沈若薇拉著我往里走。
"姐姐你看，我把客廳重新裝修了，好看吧？"
客廳換了風格。
媽媽生前挑的那套紫檀家具不見了，換成了奶白色的歐式沙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