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弧度的笑。
"不客氣。"
《》
我離開國公府，徑直往城南去了。
在一條僻靜巷子里，有一間不起眼的茶館。
茶館后院住著一個人。
陳叔。
他是外祖身邊用了三十年的老管家，五年前告老回鄉(xiāng)，去年又被外祖悄悄叫回了京城。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他正在院中曬藥材。
看見我，只是點了點頭，倒了一盞粗茶遞過來。
"都聽說了？"
我接過茶碗。
"他們要我三天后在族會上交出所有契書。"
陳叔沒什么意外的表情。
"老太爺吩咐過，若你來找我，就把這個給你。"
他從懷里取出一只舊錦囊，推到我面前。
我打開。
里面是一塊溫潤的血色玉佩，雕著沈家的族徽。
還有一封信。
信是外祖親筆寫的，只有兩行字。
"這塊血玉佩是**親留給你的遺物。族會那天帶在身上，其余的事，外祖來說。"
我握著那塊玉佩，沒有說話。
陳叔沉默了一會兒，開口。
"大少爺，有件事老太爺沒跟你明說，我替他說一句。"
"這兩年沈家的產(chǎn)業(yè)，不是平白無故就能安穩(wěn)的。老太爺拖著病體替你看著商號的大小賬目，攔下了三回有人動手腳的事。"
"那三回動手腳的人里頭，有兩回是沈伯遠(yuǎn)安排的。"
我把茶碗放下。
"還有一回呢？"
陳叔看著我。
"云卿身邊的人。"
我沉默了片刻。
"他才回來兩年，就能插手商號的事了？"
"何止插手。"
陳叔的聲音壓得更低。
"他回來的第一年就跟伯遠(yuǎn)那邊搭上了線。這兩年伯遠(yuǎn)替他在族中走動，逢人就夸他賢德懂事。你以為他那些好名聲是自己掙來的？"
這倒是我沒想到的。
我以為沈云卿只是個被母親接回來認(rèn)親的毛頭小子。
沒想到兩年功夫，他已經(jīng)織了一張網(wǎng)。
我把玉佩收好，起身。
"陳叔，三天后的族會，你來嗎？"
陳叔笑了笑。
"老太爺讓來，我就來。"
我點點頭，推門離開。
走到巷口時，余光掃到街對面茶樓二樓的窗邊，有一道視線正盯著我。
是沈云卿身邊的小廝。
笑意從我嘴角淡了下去。
看來他比我以為的更警覺。
《》
三天時間。
我在城東的一間客棧里住了下來。
是間不錯的上房，干凈敞亮。
消息傳得很快。
沈令蓉把"沈家產(chǎn)業(yè)即將換主"的風(fēng)聲放了出去，京城中大大小小跟沈家有生意往來的商號東家和掌柜，全都托人遞帖子來打聽消息。
我一概不見。
沈云卿則跟著周啟明在京中到處走動。
逛綢緞莊，下館子，進玉器鋪子。
因為沈云卿手頭還沒有銀子，花的全是周啟明的。
看著銀票一張一張往外掏，周啟明心底閃過一絲不快。
但想到沈云卿拿到產(chǎn)業(yè)之后能給自己帶來的好處，他忍了下來。
這三天里，有一個人來找過我。
顧芷蘭的貼身丫鬟，碧桃。
她站在客棧門口，低聲說。
"少爺，我家小姐讓我來問您一句話。"
"問吧。"
"小姐說，若是族會上您能保住家業(yè)，這門婚事她也不是不能重新考慮。"
我笑了。
"替我回一句話，不必考慮了。"
碧桃愣了一下，小步跑走了。
兩面**。
顧芷蘭一直是這種人。
當(dāng)初她答應(yīng)這門婚事，看中的是沈家的產(chǎn)業(yè)，不是我沈臨淵。如今她倒向沈云卿，看中的也是沈家的產(chǎn)業(yè)，不是沈云卿。
這種人，我留來做什么。
第三天傍晚，客棧小二敲門，說樓下有位姑娘求見。
我下樓一看，是個面生的女子，穿著素凈，二十出頭的年紀(jì)。
她朝我行了一禮。
"沈公子，我姓蘇，名幼微。是京中蘇記繡莊的東家。"
"去年沈家?guī)瓦^我一個忙，替我擔(dān)保了一批絲綢的款項。今日聽聞沈家出了變故，特地來問一聲，有沒有什么我能幫忙的。"
我打量了她兩眼。
蘇記繡莊我知道，不是大鋪子，但在京城做出了名頭，手藝一流。
"你是來還人情的？"
她搖頭。
"不全是。沈家這些年在商號里的規(guī)矩公道，京里做生意的都看在眼里。若是換了旁人掌家，怕是不止我一家鋪子會受波及。"
這話說得直白。
我看了她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