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華鴻鵠，那起碼得七百分往上走吧？"
"然后呢。"
"然后我就多看了一眼。她在里面，穿了條裙子，笑的，跟她爸媽一起，好多人圍著她拍照。"
方馳停了一下。
"對了，她旁邊還站著個男的。穿得挺講究的，不像咱學(xué)校的人。兩個人還挺近的。也可能是親戚，我沒看太清楚。"
又停了一下。
"行舟，你不會還不知道吧？"
"我剛知道。"
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
"她真的騙你？"方馳的聲音變了。
"七百零一。全省三十五。"
"你在開什么玩笑？"
"我沒開玩笑。她平板上登著查分系統(tǒng)，我剛看的。"
長久的沉默。
"那你的志愿……"
"還沒提交。"
"那你別交了。行舟，你聽我說，你千萬別交了。明天還是后天截止來著？"
"后天下午六點。"
"那就還有時間。你把那個平城學(xué)院**，報你該報的學(xué)校。"
我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行舟，你還在嗎？"
"在。"
"你別一個人扛。要不我現(xiàn)在過來？"
"不用。我再想想。"
"想什么想？還有什么好想的？她把你當(dāng)猴耍了一年半，讓你拿639分去上二本。你要是真提交了，你對得起**嗎？"
我閉了閉眼。
他說得對。
可那一瞬間，我想到的不是我媽。
是沈若晴靠在我身上的體溫，是她笑起來彎彎的眼睛，是她塞在我筆袋里的紙條。
那些都是假的嗎？
全部？
"行舟？"
"我先掛了。"
掛了電話，屋里重新安靜下來。
窗外的路燈光投在墻上，一塊一塊的。
我看了看電腦屏幕。
又看了看反扣在桌上的平板。
我發(fā)現(xiàn)我居然不太恨她。
不是不氣，是氣到某個程度以后，腦子里反而清出一塊空地來。
在那塊空地上，只有一個問題。
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章
第二天一大早，我出了門。
不是去找沈若晴。
是去學(xué)校。
我得問清楚一件事。
教學(xué)樓三樓辦公室，班主任老馬還在整理學(xué)生檔案。
看到我推門進來，他抬了一下眼皮。
"陸行舟？志愿改主意了？"
"老師，我問您件事。"
"你說。"
"沈若晴的成績，您知道多少？"
老**手停了。
他放下筆，看著我，表情復(fù)雜。
"你已經(jīng)知道了？"
這句話比什么回答都準(zhǔn)確。
他也知道。
"她多少分？"
"這個……按規(guī)定我不能告訴你別人的分?jǐn)?shù)。"
"老師。"
我看著他。
他沉默了很久，把門帶上了。
"701。全省35。錦華鴻鵠。"
"全年級就你和她報了二本。你是自己要去的，她是假裝要去的。"
我攥緊了椅子扶手。
"還有別的嗎？"
"什么別的？"
"她的成績，平時是故意考低的？"
老馬靠在椅背上，摘了眼鏡揉鼻梁。
"你這么問，我就多說一句。她高二轉(zhuǎn)來之前，在原來學(xué)校年級第二。轉(zhuǎn)來之后開始掉，我以為是不適應(yīng)。現(xiàn)在看來……"
他沒往下說。
我替他說了。
"她在藏。"
"陸行舟，你的志愿還沒交。"
"我知道。"
"你639的成績，去崇安沒問題，去北方的幾所也夠得著。我打電話幫你問了……"
"老師，"我打斷他，"您什么時候打的電話？"
他愣了一下。
"前天。"
"前天我還沒發(fā)現(xiàn)她的成績。"
"……對。"他嘆了口氣。"我之前就覺得不正常。一個639的學(xué)生非要報平城，要么瘋了，要么被人忽悠了。"
"您查了她的分？"
"我沒查。是她班主任跟我說的。她班主任比我還急，說這姑娘考了七百多，怎么跟你一樣也填了個平城？后來才知道她是單獨報了兩所，一所鴻鵠一所平城。鴻鵠先錄了，平城那個就自動作廢了。"
兩所。
她連后路都安排好了。
如果沒被鴻鵠錄取，她還能來平城"陪"我。
而我，只報了一所。
"陸行舟，回去改志愿。你還有一天半。"
我站起來。
"謝謝老師。"
出了辦公室，走廊空蕩蕩的，暑假的學(xué)校沒什么人。
手機震了一下。
沈若晴的消息。
"行舟，我昨晚做了噩夢，夢到我們被分到不同城市了，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