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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上桌那天，魚片**，湯底酸辣，連陸誠都多吃了兩碗飯。
我滿心期待地遞過去一碗，"媽，您嘗嘗，我專門學(xué)的您老家口味。"
趙玉芳夾了一筷子魚肉，嚼了嚼，放下筷子。
"還行。"
兩個字。
陸誠趕緊接話，"我媽說還行就是不錯了，她從來不夸人。"
我笑了笑，把剩下的魚肉往她碗里撥了撥。
那頓飯吃完，我在廚房洗碗，水龍頭嘩嘩響，我站在那兒，手泡在水里，腦子里翻來覆去就是那兩個字。
還行。
我專門學(xué)了一個月。
還行。
回來的**上，我靠著車窗，一路沒說話。
陸誠看出不對，小聲問，"是不是不高興？"
"沒有，累了。"
"我媽不是那個意思，她就是嘴上不會表達(dá)。"
"我知道。"
"真的，她對我也這樣。"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有點(diǎn)復(fù)雜。不像安慰我，倒像在陳述一件他早就認(rèn)命的事。
我沒再吭聲，閉上眼，假裝睡了。

酸菜魚與還行
打那以后，我就慢慢把主動的心思收了起來。
不是記仇，是真的沒勁了。
你不能指望一個人一直往外掏熱乎氣兒，換回來的永遠(yuǎn)是一兩個字。
婚后第二年，我鼓起勇氣加了趙玉芳微信，說以后方便聯(lián)系。
她回了一個"好"字。
然后就沒有然后。
我發(fā)"媽，最近降溫了，您多穿點(diǎn)"。
她回"嗯"。
我發(fā)"媽，陸誠最近加班多，您別操心"。
她回"知道了"。
我發(fā)了一張自己布置的新家客廳照片，說"媽，我重新弄了一下客廳，您覺得怎么樣"。
隔了四個小時，她回了一句。
"好看。柜子別貼墻太緊，留條縫透氣。"
我盯著這句話看了半天。
留條縫透氣。
就這五個字，莫名讓我鼻子發(fā)酸。
我回了個"好的媽"，把手機(jī)扣在桌上。
這就是我和趙玉芳全部的交流。
不冷戰(zhàn)，不吵嘴，不挑毛病，就是淡。
淡得像兩個住在同一個親屬群里的陌生人，逢年過節(jié)互發(fā)紅包，然后各自消失。
我媽有次問我，"你婆婆對你好不好？"
我想了半天，說，"還行，不怎么管我。"
我媽說，"不管你就是好婆婆，你看那些整天管這管那的，才叫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