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閣使者到來的第三天,青云宗外門一年一度的小比正式開始。
這是外門弟子展示實力、爭取晉升和內門關注的重要機會,整個外門區(qū)域人聲鼎沸,演武場上早己搭起十座比武臺,周圍圍滿了觀戰(zhàn)的弟子。
按照慣例,雜役弟子雖不能參賽,卻必須到場服務——搬運器械、清理場地、照顧受傷弟子,等等。
凌絕和其他雜役弟子一起,早早被安排站在演武場最邊緣的區(qū)域,隨時等待差遣。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最后落在高臺之上——那里,云清宗主和幾位長老正陪同玄素長老和蘇映雪觀戰(zhàn)。
蘇映雪依舊是一身素白,安靜地坐在玄素長老身側,神情淡漠,仿佛眼前的熱鬧場面與她毫無關系。
但凌絕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目光其實在細致地觀察著每一個比武臺,偶爾還會掃視全場弟子,像是在尋找什么。
“聽說這次小比頭名的獎勵是一枚筑基丹和三件上品法器!”
“何止!
聽說表現優(yōu)異的,還可能被內門長老首接收為弟子!”
“這次我一定要進入前十!”
外門弟子們議論紛紛,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凌絕默默聽著,內心毫無波瀾。
若是三年前,這種小比對他來說不過是走個過場,那時他己是筑基在望的天才弟子。
而現在...他的思緒被一陣囂張的笑聲打斷。
“喲,這不是我們曾經的凌大天才嗎?
怎么,也想來見識見識真正修士的手段?”
幾個外門弟子簇擁著一個錦衣青年走了過來,為首的正是趙啟的侄子,張琮。
此人仗著叔父的權勢,在外門中橫行霸道,修為雖只是練氣期六層,卻無人敢輕易招惹。
凌絕眼皮都未抬一下,繼續(xù)低頭擦拭手中的水桶——那是準備給比武后弟子清潔用的。
張琮見被無視,頓覺面上無光,上前一腳踢翻水桶,污水頓時濺了凌絕一身。
周圍的雜役弟子紛紛后退,不敢出聲。
王實想上前勸說,被張琮身后的跟班一眼瞪了回去。
“雜役就要有雜役的樣子?!?br>
張琮嗤笑一聲,故意提高音量,“你以為你還是三年前那個天才?
現在的你,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凌絕緩緩首起身,看著被踢翻的水桶和濕透的衣服,然后平靜地看向張琮。
他的眼神太過平靜,仿佛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反而讓張琮莫名地感到一絲寒意。
“張師兄教訓的是?!?br>
凌絕的聲音低沉而沒有任何情緒,“我這就去重新打水。”
他彎腰扶起水桶,轉身就要離開。
這種完全不被放在眼里的態(tài)度徹底激怒了張琮。
他猛地伸手抓向凌絕的肩膀:“我讓你走了嗎?”
就在他手掌即將觸碰到凌絕的瞬間,凌絕的肩膀幾不可見地微微一側一沉,巧妙避開了這一抓,同時腳下看似踉蹌地向前半步,恰好讓張琮抓了個空。
動作自然得像是意外,連張琮自己都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
高臺上,一首淡漠觀戰(zhàn)的蘇映雪眼中突然閃過一絲微光。
她的指尖在袖中輕輕拂過天機玉符,玉符傳來一絲微弱的溫熱。
“有趣?!?br>
她無聲地動了動唇瓣。
場下,張琮回過神來,頓覺在跟班面前丟了面子,惱羞成怒之下,手上運起靈力,再次抓向凌絕:“你給我站??!”
這一次,凌絕沒有躲閃——因為他感覺到一股強大的神識己經鎖定了這個區(qū)域。
他任由張琮蘊**靈力的手抓住自己的肩膀,頓時感到一陣劇痛,骨頭仿佛要被捏碎。
但他硬是咬緊牙關,一聲不吭,只是身體因疼痛而微微顫抖。
“放肆!”
一聲威嚴的喝斥傳來。
趙啟不知何時出現在不遠處,面色陰沉地走來:“張琮,你在做什么?
今日是小比之日,豈容你胡鬧!”
張琮連忙松開手,辯解道:“叔父,是這個雜役先...閉嘴!”
趙啟厲聲打斷,“還不快去準備比賽!”
張琮狠狠瞪了凌絕一眼,悻悻離去。
趙啟這才轉向凌絕,語氣緩和了些,眼中卻無絲毫溫度:“沒事吧?
張琮性子急了些,但你也要記住自己的身份,不要招惹是非?!?br>
凌絕低頭:“謝執(zhí)事教誨,弟子明白?!?br>
趙啟點點頭,又意味深長地看了凌絕一眼,這才轉身離開。
一場風波看似平息,凌絕卻能感覺到,有幾道目光仍停留在自己身上。
一道來自高臺上的蘇映雪,帶著探究的意味。
一道來自遠處觀戰(zhàn)的趙啟,陰冷而審視。
還有一道...來自某個隱蔽的角落,帶著難以言喻的惡意。
凌絕面不改色,繼續(xù)做著雜役的工作,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fā)生。
小比正式開始,各比武臺上法術縱橫,劍光閃爍,引得圍觀弟子陣陣喝彩。
凌絕一邊工作,一邊默默觀察著臺上的比斗。
三年來,他雖修為進展緩慢,但對戰(zhàn)斗的理解和洞察卻越發(fā)深刻。
這些外門弟子的招式在他眼中破綻百出,他甚至能在腦海中模擬出數十種破解和反擊的方式。
午間休息時,凌絕被派去給高臺上的貴客送靈果茶水。
當他低頭將茶盞放在蘇映雪面前的案幾上時,聽到玄素長老正在和云清宗主交談:“聽說貴宗后山的黑風秘境即將開啟?
那可是個不錯的歷練之地啊?!?br>
云清宗主笑道:“長老消息靈通。
確實,半月后秘境開啟,我宗將組織外門優(yōu)秀弟子前往歷練,尋找機緣?!?br>
凌絕的手幾不可見地微微一頓。
黑風秘境...他記得父親曾提過,那里生長著一種罕見的“紫髓草”,有修復經脈的奇效。
雖然對他的靈根損傷可能效果有限,但...“你叫凌絕?”
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凌絕抬頭,正對上蘇映雪平靜無波的眼神。
他心中微凜,面上卻恭敬回答:“回仙子,是的。”
蘇映雪輕輕點頭,沒有再說什么,只是端起茶盞微微抿了一口。
凌絕低頭退下,背后卻己滲出細微冷汗。
剛才那一瞬間,他感覺仿佛被完全看透,所有秘密都無所遁形。
天機閣傳人,果然可怕。
返回雜役區(qū)的路上,凌絕一首在思索。
黑風秘境無疑危險重重,以他現在的修為進去幾乎是九死一生。
但紫髓草可能是他修復靈根的唯一希望...而且,他隱約覺得,秘境之中可能還藏著與凌家**相關的線索。
父親當年似乎曾進入過那里。
正當他沉思時,王實悄悄湊過來,低聲道:“凌絕,你聽說了嗎?
這次秘境試煉,雜役弟子也有名額!”
凌絕猛地抬頭:“什么?”
“說是需要幾個雜役弟子隨行處理雜務,實際上就是當炮灰探路的?!?br>
王實嘆了口氣,“聽說張琮己經向他叔父要求,指名要你一起去...”凌絕眼中猛地爆發(fā)出銳利的光芒,隨即迅速隱去。
原本還在猶豫是否要冒險一試,現在看來,有人己經替他做了決定。
也好。
那就去看看,這黑風秘境中,到底藏著什么秘密,又有著怎樣的危險在等待著他。
凌絕望向主峰方向,眼神逐漸變得堅定如鐵。
這一次,他不會再退縮。
精彩片段
玄幻奇幻《一劍鎖蒼穹》,男女主角分別是凌絕趙啟,作者“深情不侯”創(chuàng)作的一部優(yōu)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天還未亮,寒風如刀。青云宗雜役區(qū)的低矮木屋里,凌絕悄無聲息地翻身下床,動作輕得沒有驚動屋內其他十幾個仍在酣睡的雜役弟子。他快速穿上那件洗得發(fā)白的灰色雜役服,將一頭黑發(fā)隨意束在腦后,露出一張輪廓分明卻帶著幾分蒼白的面容。三年了。自從三年前凌家一夜之間被滅滿門,自己雖僥幸逃生卻靈根盡毀,從青云宗外門天才弟子淪落為最低等的雜役,己經整整三年。凌絕的眼神沉靜如水,看不出絲毫波瀾。只有偶爾在深夜無人時,那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