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點頭，退了出去。
竹青痛快了些，但還是擔憂："可老夫人那邊……"
"老夫人那邊，我明日去請安時自會說。"

第二日晨間，我去松壽堂請安。
老夫人今日精神不錯，讓丫鬟端了燕窩來吃?？匆娢遥c了點頭。
我行禮坐下，先說了兩句府里的日常事務。
然后我說："母親，有件事想跟您說一聲。溫姑娘院里的用度，我已經(jīng)讓管事單列了。以后她那邊需要什么，照侯府的規(guī)矩走，我一并在月底總賬時核給您看。"
老夫人的湯匙停了一瞬。
她看著我，目光里有些探究。
"你做主便好，何須特意來說。"
"規(guī)矩是母親定的，我不敢自專。"我笑了笑，"另外還有一事，我聽說瑞香姐姐常去東廂，想來是母親關心溫姑娘身體。我正好前幾日讓人從江南帶了些上等燕窩，一并送去溫姑娘那里。母親心善，我這做兒媳的也不能落后。"
老夫人的表情微妙了。
她放下湯匙，半晌才道："你是個明白人。"
這話我聽不出是夸還是別的意思，但我聽出了一層，她知道我察覺了瑞香的事。
我垂眸："母親過獎。"
從松壽堂出來，迎面碰見溫婉寧帶著珠兒。
珠兒今天穿了件淺粉的小襖，大約是新做的。
溫婉寧行禮："夫人早。"
我看了一眼珠兒身上的衣裳，目光一掠而過。
"溫姑娘也來請安？正好，老夫人方才吃了燕窩，心情好。"
溫婉寧低眉順目地笑了。
我走過她身邊，聞到了一縷極淡的香氣。
是桂花香。
和姜亦川書房那條帕子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那些日子里，有一件出乎我意料的事。
姜亦川似乎在刻意和溫婉寧保持距離。
溫婉寧進府這大半個月，他沒有單獨去過東廂院。偶爾在院子里碰見，他也只是點頭問一句"可還好"，便匆匆走開。
珠兒有幾次撲過來喊他"爹爹"，他蹲下來摸摸孩子的頭，但很快就站起來，沖溫婉寧說一句"你照顧好自己"，然后頭也不回地走了。
竹青高興壞了，湊到我跟前小聲說："夫人，侯爺是不是回心轉意了？"
我沒接話。
因為我知道，上一世也有過這么一段。那時候我以為自己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