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轻松太多。而且老钱说他认识教育局的人，能保证多校划片之前，这套房的学位是锁定的。
"放心，林老师，我老钱在这一行干了十五年，什么时候出过差错？"他拍着**说。
后来我才知道，这句话本身就是最大的差错。
六家人很快聚齐了。
除了我和王姐，还有：Lily，一个在小红书上有二十万粉丝的网红主妇，老公是做金融的，她自称"深度研究过学区房经济学"；一对程序员夫妇，小张和小周，双方父母掏空了六个钱包凑的钱；还有一个叫老钱的远方亲戚，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据说是做建材生意的，全程没说过几句话。
第一次全体会议是在一套咖啡厅的包间里开的。老钱穿着一尘不染的灰西装，用投影仪给大家展示了学区房的升值曲线、历年入学率数据、以及他"独家渠道"拿到的教育局内部文件。
"各位，"老钱站起来，端着咖啡像端着香槟，"今天你们做的这个决定，将改变你们孩子的命运。"
Lily第一个鼓掌。小张推了推眼镜，表情郑重得像在参加董事会。王姐的眼眶有点红。
我坐在角落里，翻看着老钱提供的文件。作为一名经济学的讲师，我本能地对所有数据保持警惕。但那些数字看起来无懈可击——入学率99.8%，过去五年学区房增值率240%。唯一的风险提示，用八号字印在文件最后一页的角落里："如遇**调整，以教育局最终解释为准。"
我问老钱："**调整的风险有多大？"
他笑了，露出白得不太自然的牙齿："林老师，您是教书的，可能不太了解**。我这么跟您说吧——学区划片这事儿，动一发牵全身，哪个领导敢动？动的不是房子，是几万个家庭的孩子。"
他说得太对了。但他漏了一句话：**不动则已，一动就是山崩地裂。
后来我无数次回想那次会议，试图找到所有被我忽略的细节。Lily的过度热情、小张夫妇的沉默、王姐的焦虑、老钱亲戚的诡异安静，还有老钱那张永远在笑的脸。
但我真正该记住的，是那个角落里八号字印的提示。
那是一个陷阱说明。
签合同那天是九月初，天很热。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