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谁一起去的，通通不记得了，就像那块记忆被人用橡皮擦擦得干干净净。
我翻出手机相册，想找张照片确认一下。
拉到最底下，最后一张照片是我前天和朋友聚餐的合影。我放大看，五个人挤在火锅桌前，笑得东倒西歪。
放大照片的右下角，人群后面，站着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
他正对着镜头微笑。
放大到极限，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屏幕外，嘴唇微张，像是在说什么。
我把手机丢到沙发上，猛地抬头。
房间空无一人，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
但我能感觉到，那股停留在脖颈间的呼吸，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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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辞的陷阱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找宋辞。
二手书店开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门面很小，两侧堆满了旧书和杂志。宋辞坐在柜台后面，正慢条斯理地泡茶，玻璃壶里的茶叶打着旋儿沉底。
“那张照片怎么来的？”我把照片拍在柜台上，声音压得很低，但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宋辞抬眼看了我一眼，不紧不慢地倒了两杯茶，递过来一杯：“先喝茶，你嘴唇发白了。”
“我问你照片怎么来的。”
“捡的。”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我收旧货的时候，在一批遗物里找到的。那批遗物的主人叫沈鹤。”
我手里的茶杯差点滑出去。
沈鹤。
我亲哥。
他半年前失踪，报了警，查了监控，各种渠道都找过，人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最后的结论是“自行离家出走”，但我妈不信，我也不信。
“你确定？”我的声音发抖。
“确定。”宋辞把手里的茶杯转了两圈，眼角的笑意更深了，“我还知道一些别的事。比如，你进过照片了吧？”
我张了张嘴，没说话。
“不用瞒我。”宋辞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照片，摊开在柜台上一字排开。每张照片都泛着旧，边角卷了、颜色发黄，但画面都异常清晰——天台上拉小提琴的老人，停车场里翻垃圾桶的流浪汉，泳池边抱膝坐着的女孩，还有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实验室里，试管碎了满地。
“这些照片，每张都藏着一段未结束的故事。”宋辞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时间缝隙的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