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的專注。

然后，他聽到了極其輕微的水聲。

是水滴落下的聲音，一滴，兩滴……落在地毯上，幾乎微不可聞，但在這死寂的夜里，卻清晰得如同驚雷。

沈棲遲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喉嚨口。他想尖叫，想逃跑，但身體卻像被無形的鎖鏈捆住，動彈不得。

又過了不知多久，也許是一分鐘，也許是一個小時，那個人似乎動了。

他感覺到床墊微微一沉，那人似乎坐了下來，就坐在他身邊，離他極近。

“小遲……”

那個聲音響起了，輕柔，低緩，帶著無盡的寵溺和溫柔，正是陸硯辭平日里喚他的語調(diào)。

可與此同時，沈棲遲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針尖大??！

借著窗外又一次劃過的慘白閃電，他清晰地看見——

坐在床邊的“陸硯辭”，正微微俯下身，那張他親吻過無數(shù)次、愛了十年的俊臉，在電光石火間暴露在他眼前。

依舊是那張臉，眉眼鼻唇的輪廓分毫不差，甚至表情都是他最熟悉的溫柔。

可是……那雙眼睛！那雙總是盛滿陽光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在閃電映照下，深處卻是一片空洞的、死寂的灰暗，像是沒有生命的玻璃珠子。

而更恐怖的是——

“陸硯辭”的喉嚨處，皮膚不正常地蠕動了一下，緊接著，一股暗綠色的、粘稠的、散發(fā)著濃烈腥臭氣味的液體，正從他微張的嘴角，緩慢地、源源不斷地涌了出來，順著他的脖頸，滴落在地毯上，發(fā)出那細微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滴答”聲。

那些液體，和他車禍歸來時，身上沾染的、從泄洪渠里帶出來的污泥，一模一樣！

閃電消失，臥室重歸黑暗，但那一幕卻如同烙鐵，狠狠烙在了沈棲遲的視網(wǎng)膜上。

他僵在原地，牙齒不受控制地咯咯作響，巨大的恐懼像冰冷的海水，瞬間淹沒了他。

這不是他的陸硯辭。

至少，不完全是了。

“小遲，怎么還不睡？”

那個溫柔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非人的粘滯感，近在咫尺。

沈棲遲猛地閉上眼，用盡全身力氣，裝作還在沉睡。他感覺到一只冰冷的手，輕輕拂過他的額發(fā)，指尖的寒意刺入骨髓。

那只手停留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