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看陸建民，沒搭話。
"小深回來了，這是天大的好事。"陸建民聲音洪亮，"我跟大哥說，不管花多少錢，先把小深的身體調(diào)理好。心理上的……咱們也找最好的專家。"
最后那句"心理上的"，重音落在"心理"二字。
在場所有人都聽懂了潛臺詞——這孩子精神狀態(tài)不太好。
我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咬了一口。
味道不錯。
"二叔。"我說。
他看向我，表情慈祥。
"你剛才說你花了很多錢找我。"
"那是當然。"他放下茶杯，嘆了口氣，"那些年，我前前后后請了三家****，光資料費就花了幾十萬。**那陣子精神不行，全靠我在外面跑。"
旁邊三姑幫腔："這倒是真的，建民那幾年頭發(fā)都白了一片。"
陸建民苦笑："不提了，沒找到人，說什么都是借口。"
情緒拿捏，無可挑剔。
我放下筷子。
"二叔，你說三家****。"
"嗯。"
"能告訴我是哪三家嗎？"
他愣了一下，不明顯，但我捕捉到了。
"第一家是……中信達調(diào)查事務所。第二家叫……博遠信息咨詢。第三家名字我記不太清了，好像叫什么金盾還是金安。"
"中信達。"我重復了一遍。
"對。"
"二叔，中信達調(diào)查事務所的主營業(yè)務是企業(yè)征信和商業(yè)盡調(diào)。"
他的手頓了一下。
"從成立到注銷，他們的經(jīng)營范圍里，從來沒有尋人這一項。"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
三姑的筷子停在半空。
我繼續(xù)說：
"博遠信息咨詢，我查了，確實接過尋人的單子。但有一個問題——你給他們提供的照片，不是我的。"
我從外套內(nèi)袋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抽出一張打印件。
"這是博遠當年的存檔復印件。照片上的小孩，眉間有一顆痣。"
我指了指自己的臉："二叔，我沒有痣。"
陸建民的手指開始發(fā)白，他握著茶杯的力道太大了。
"至于第三家——金盾也好，金安也好——我花了兩周翻了全省的工商登記數(shù)據(jù)。"
我看著他的眼睛。
"不存在。省內(nèi)沒有任何一家叫金盾或金安的調(diào)查公司有過注冊記錄。"
茶杯里的水微微晃動。
是他的手在抖。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