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親熱挽住我："妹妹，我?guī)闳ァ?
她身上香粉的味兒沖得我鼻子發(fā)*。我打了個噴嚏。明珠"哎呀"一聲，松開手，帕子擦了擦袖子："妹妹這是……著涼了？"
柳氏皺眉："別過了病氣給你姐姐。知微，你住西跨院吧，遠些，清凈。"
西跨院。我后來才知道，那是府里最偏的院子，夏天漏雨，冬天透風(fēng)，原先堆雜物的。明珠住東院，離柳氏的正房只隔一道回廊。
我跟著丫鬟走，雪粒子打在臉上?；仡^看，正廳的窗欞透出暖黃的光，柳氏和明珠的笑聲傳出來，像針一樣扎耳朵。
我把木簪從包袱里取出來，攥在手心。簪頭刻的是朵梅花，養(yǎng)父說："微微，你出生時院里的梅花開得正好。"
西跨院的門"吱呀"一聲開了，霉味撲面而來。我對自己說：沈知微，你親爹娘找你了。你不再是沒有家的野孩子了。
可眼淚為什么止不住呢？
2
住了三個月，我琢磨出三件事。
第一，明珠說的話，得反著聽。她說"妹妹這衣裳真別致"，意思是"土得掉渣"。她說"妹妹真性情"，意思是"粗鄙無禮"。她說"妹妹別忙了，我來"，意思是"你靠邊站"。
第二，柳氏的笑臉，只給明珠。我早起請安，她還沒起。我繡的帕子，她"放著吧"。我背的詩書，她"嗯，不錯"。明珠咳一聲，她立刻問"心肝怎么了"。
第三，也是最要命的——我越討好，他們越嫌棄。
我學(xué)繡花，扎了滿手血泡，繡了朵牡丹給柳氏。她看了一眼："針腳太粗，明珠八歲就繡得比這好。"我學(xué)彈琴，指尖磨出繭子，彈了首《流水》。沈侯爺——我親爹——皺眉："明珠彈的是《****》，你這是什么？"
我學(xué)規(guī)矩，走路不敢出聲，吃飯不敢夾菜。明珠"不小心"碰翻湯碗，燙紅了我的手，柳氏說："你怎么不躲著點姐姐？"
那天夜里，我蹲在院子里，用冷水沖燙傷。西跨院的丫鬟春杏——唯一對我還算客氣的人——拿來藥膏："二小姐，您別往心里去。夫人……夫人只是跟大小姐感情深。"
我盯著紅腫的手背，忽然想起養(yǎng)父。我七歲那年，替他縫傷口，**偏了，把他的皮肉戳出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