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既牽涉顧家、侯府和禮部名義，誰也不能帶走。今日由祖宗牌位、二王爺和祠堂管事共同見證，暫封沈氏祠堂。待族老、賬冊、婚書原件到齊，再請禮部核驗。”

顧懷璟伸手要攔。

蕭硯辭忽然把牌位往香案上一放，聲音不大：“顧世子急什么？真是體面退婚，封一天也不會變成謀命。”

這話太輕，卻正壓在顧懷璟最不能爭的地方。

趙氏不能當眾說不封，沈明姝更不能再哭。祠堂管事抖著手取來小漆匣，沈知微親自把文書、試紙和那角黃紙分開放入，逼趙氏蓋上侯府內(nèi)院印，又請蕭硯辭在封條旁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見”字。

蕭硯辭看著自己的字，低聲問：“是不是丑得很有公信力？”

沈知微繃了一日的心，終于松了半息：“丑得無人敢仿。”

他彎了彎眼。

鐘聲余音散盡，祠堂后窗吹進一陣冷風。沈知微低頭看掌中**圖，才發(fā)現(xiàn)舊井旁不只有缺角線，還壓著一個極小的落陣符。

那不是普通宅基圖。

有人把舊井當成陣眼落點。

她抬眼望向后院。封井的白灰縫在天光里泛著新色，灰縫深處嵌著一點紅蠟，蠟上只剩半個字。

賬。

鎮(zhèn)北侯府賬房的火漆。
井下有賬
入夜后，侯府后院多了兩盞風燈。

燈掛在舊井兩側(cè)，守井的婆子換成了趙氏院里的人。白日還說只認婚聘賬目的繼母，轉(zhuǎn)頭便把賬房火漆壓過的舊井看得比祠堂封匣還緊。

沈知微坐在窗前，腕上還搭著蕭硯辭白日遞來的帕子。香灰洗凈了，帕角卻沾著一點歪墨，像他寫在封條旁那個不像樣的“見”字。

她把**圖攤在燈下，指尖停在舊井旁的落陣符。

不能等。

等顧懷璟請來禮部的人，文書會變成“誤會”；等趙氏把舊井重新封死，井里的東西就會徹底消失。

銀燈端藥進來，壓低聲音：“姑娘，后院兩個人守著，賬房那邊也沒滅燈?！?br>
“你去小廚房。”沈知微收起**圖，“說我喝了藥心口疼，要熱姜湯。別和守井的人爭，只讓所有人都聽見我病得不能起身。”

銀燈一怔，很快點頭：“奴婢明白。”

半刻后，小廚房果然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