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體能不行，不是受傷影響訓練推進，是部隊編制調整，多余人員需要裁撤。團長在名單上看到陳默的名字時，眉頭擰了好一陣子。他想起這個兵三年前第一次被退回時的成績單，又想起他去年來報到時拖著行李箱穿過操場時的樣子，最后在名單上批了好一陣子，終究沒有劃掉。不是不想留，是編制確實滿了。對一個團長來說，最難的不是打仗，是裁掉一個一心想當兵的人。

離開那天，全連的人主動列隊送他。王海東把一套新的常服別好領徽塞給他讓他以后穿上好好做人。他手上這套舊作訓服是陳默第一次入伍時穿過的——他留了這么久。

陳默接過常服，從背囊里掏出那本舊本子還給王海東。翻開——里面密密麻麻記錄了他這近兩年經歷的所有裝備故障情況和臨時替代方案，字跡從最初的大如核桃逐漸變成了能擠進表格間的小字。王海東看著本子，沒說話。他忽然意識到這小子每次不是回來討飯吃的——是真的到退伍那一步也沒想松手放開這身軍裝。大巴車啟動時陳默又從車窗里探出腦袋，咧嘴笑了笑?！胺判陌伞院筮€有機會見的?！?br>
大巴車從山坡拐了個彎就看不見了。王海東把本子收好，轉身走回營區(qū)。路上遇到好幾個老兵問他那個三進三出的兵是不是又走了，他沒回答。三進三出，次次被退。王海東不知道這小子圖什么，但慢慢地，他心里開始有了一個模糊的答案——盡管他現在還不敢確認。

**章 **次，不一樣的陳默

陳默**次回來那天，全團沒有一個人罵他。

團長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辦公室批文件，電話鈴響了很久他才接起來。電話那頭是值班的哨兵，幾乎在說出口之前就一直在憋笑：“團長……陳默又來報到了?！?br>
團長放下電話，靠在椅背上，安靜了一會兒。然后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叫來一個路過的參謀：“去通知值班室——這次別讓他住新兵連了，直接安排到一排三班。檔案我待會兒親自過去簽?！?br>
陳默**次踏入營區(qū)大門時，天空下著蒙蒙細雨。這次他沒有大包小包，只背了一個舊軍挎，里面裝了幾件換洗衣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