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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落一地的從前
許**從一輛網(wǎng)約車上下來,手里還提著一個精致的蛋糕盒。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隨即揚起一個乖巧的笑臉:“棠棠姐,你這是要去哪兒???宴庭說你鬧脾氣要出差,我還以為他開玩笑呢?!?br>
我沒理她,徑直越過她往外走。
就在這時,大堂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周宴庭從另一部電梯里出來了。
他是特意下樓來接許**的。
看到我冷臉越過許**,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攥住了我的行李箱。
因為拽的力氣太大,箱子磕在了我的腿上,連帶著小腹的刀口狠狠撕扯了一下。
我疼的彎下了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桑棠,你有意思嗎?”
“在樓上說走就走,結果非要卡在**來的這個時間點拉著箱子在樓下甩臉子?”
“你就是故意做給她看,想讓她內(nèi)疚是不是?”
“宴庭,你別兇棠棠姐。”
許**趕緊走過來,輕輕拉了拉周宴庭的袖子。
“都是我不好,我不該這個時候來的?!?br>
“棠棠姐肯定是因為我才生氣的,我這就走......”
周宴庭反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身后。
“跟你沒關系,是她自己作?!?br>
他看著我深吸了一口氣,用一種高高在上的語氣命令道:
“行了,**特意在前面那家日料店定了位置,說要給你送行。”
“你換個好點的臉色,把這頓飯吃完,證明你沒生她的氣,吃完你要去哪出差我都隨你,行了吧?”
原來如此。
他扣下我的行李箱不是舍不得我走。
而是為了逼我吃這頓飯,好讓他的**心里沒有負擔。
我疼的還沒緩過來勁。
小腹墜痛的厲害,我只想趕緊找個地方坐下來。
于是我蒼白著臉點了點頭。
“好,去吃飯?!?br>
周宴庭以為我終于服軟了,臉色緩和了不少,一手拉著我的箱子,一手攬著許**。
我像個局外人一樣跟在他們身后。
日料店里冷氣開的很足。
我剛做完手術,不能受涼,也不能吃生冷海鮮。
許**拿著菜單,點了三文魚刺身,冰鎮(zhèn)海膽和甜蝦。
“棠棠姐,我記得你以前最愛吃這家的海膽了,今天我請客,你多吃點?!?br>
我看著面前冒著冷氣的刺身,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給她要杯水就行,她事多,這兩天說肚子疼。”
周宴庭頭也不抬的說道,然后夾了一塊最肥美的三文魚放進了許**的盤子里。
“你這幾天熬夜照顧雪球,黑眼圈都出來了,多吃點補補?!?br>
我在他們對面坐著,只要了一杯溫水。
熱氣氤氳了我的視線。
就在許**伸手去端茶杯的時候,我看到了她手腕上戴著的一串佛珠。
那串佛珠上面還刻著一個小小的庭字。
我的表情僵住了。
我們結婚第一年,周宴庭公司遇到了危機,資金鏈差點斷裂。
我不顧大雨,去南山寺爬了一千零八十九級臺階,一步一磕頭才給他求來了這串開過光的佛珠。
只求菩薩保佑他平安順遂。
可他戴了不到三天就嫌老氣,摘下來扔進了抽屜里。
現(xiàn)在這串佛珠戴在了許**的手上。
“棠棠姐,你在看這個嗎?”
許**注意到了我的視線,大方的抬起手腕晃了晃。
“雪球這兩天病的太重,宴庭說這個珠子是開過光的,能擋災辟邪,就拿來給我戴著,說是能給雪球借點好運?!?br>
“棠棠姐,你不介意吧?”
我看著那串佛珠。
我拿命求來的平安,他用來給她的貓擋災。
“一條舊珠子而已,放著也是落灰,**戴著挺好看的?!?br>
周宴庭咽下嘴里的食物,隨意的瞥了我一眼。
“你要是喜歡,下次去廟里我再給你買一條就是了?!?br>
再買一條。
他以為那些一千零八十九個臺階磕出來的血,是花錢就能買到的。
“不用了?!?br>
我端起面前的溫水喝了一口。
水已經(jīng)涼了,順著喉嚨一路冷到了胃里。
“我不介意,送給她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