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怎么認識的，說出來都沒人信。
兩年前，我在齊北路的一個工地上班，負責搬水泥。有天中午休息，工棚里一群人圍在一起看手機，我湊過去瞅了一眼——是個勞務**的帖子，包工頭跑路，三十幾號工友兩個月工資打了水漂。
一群人罵娘罵得熱火朝天。
旁邊一個曬得跟泥鰍似的精瘦男人忽然開口："別急，你們這種情況適用勞動合同法第三十條和第八十五條，先去勞動監(jiān)察大隊投訴，不行就申請仲裁，仲裁不行直接**，訴訟費十塊錢。"
全場安靜。
所有人扭頭看他。
他蹲在地上啃煎餅，額頭上的汗混著灰，看起來比在場任何一個工人都像工人。
"你誰?。?有人問。
"搬水泥的。"他咬了一口煎餅，"之前干律師，太累了，出來體驗生活。"
我當時以為他在吹牛。
直到后來工友真按他說的去申請仲裁，贏了，拿到了全部工資加賠償金。
回來的時候，工友抱著他轉了三圈。
他差點把煎餅甩出去。
后來我才知道，這哥們叫霍征，前某城區(qū)頭部律所的執(zhí)業(yè)律師，年薪百萬出頭。
辭職的原因也很離譜——
他在律所年會上喝多了，把合伙人的假發(fā)搶過來戴在自己頭上跳了一支探戈，全程被直播到了客戶群。
"主動辭職的，"他每次說起這事都一臉正義，"男人嘛，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合伙人沒告你？"
"告了。但他不敢出庭，一出庭視頻就上熱搜。所以庭外和解了。"
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閑不住。搬了半年水泥，又去送了仨月外賣，后來覺得外賣太孤獨，又跑回工地說"想念兄弟們"。
我拿U盤的事找他，是因為我確信——這哥們雖然看著不靠譜，但腦子是真的好使。
他現(xiàn)在在一家社區(qū)法律服務站掛了個"值班律師"的名頭，每周坐班兩天，其余時間依舊到處瞎混。
我到的時候，他正在服務站的小桌子前給一個大媽調解鄰里**。
大媽："他家空調外機滴水滴了我曬的被子！"
霍征："大姐，你家陽臺伸出去的晾衣桿超出了公共區(qū)域二十公分，嚴格來說也算違規(guī)——要不這樣，各退一步，咱都別伸太長。"
大媽走了之后，他看